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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工皇妃: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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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太后的召见:鸿门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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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召见的懿旨,第二天清晨送到了别院。

彼时苏冉刚用完早膳,正在院中晾晒昨日新配的几味药材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嬷嬷捧着明黄色的懿旨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。

“姑娘,慈宁宫来人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太后懿旨,宣姑娘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
苏冉手中的药筛顿了顿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将簸箕里的草药均匀铺开,声音平静无波:“太后召我何事?”

“说是...听闻姑娘医术高明,在北境和宁州驿立下大功,想见见姑娘。”李嬷嬷将懿旨递上,眼中满是担忧,“姑娘,慈宁宫那位...不好相与。您千万小心。”

苏冉接过懿旨,展开。字迹娟秀,措辞客气,甚至透着几分“慈爱”,可字里行间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还是透纸而来。

“替我梳妆吧。”她合上懿旨,转身走进小楼。

半个时辰后,苏冉坐在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上。萧玦骑马随行在侧,从接到消息到此刻,他一言未发,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太后怎么会突然召见你?”马车行至半路,萧玦终于开口,声音透过车帘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王爷不是知道么?”苏冉的声音很轻,“钦天监的星象,宁州驿的功劳,还有...王爷对我的‘另眼相看’。太后想知道,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值不值得她...费心。”

萧玦沉默了。他知道苏冉说得对。太后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,但朝中风吹草动,没有能瞒过她眼睛的。她突然召见苏冉,绝不只是“想见见”这么简单。

“入宫后,少说多看。”萧玦的声音低沉,“太后问什么,你就照我们之前对好的说。若她刁难...有本王在。”

苏冉掀开车帘一角,看向骑马在侧的萧玦。秋日的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穿着亲王常服,腰背挺直,手握缰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他在紧张。这个认知让苏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王爷,”她忽然开口,“如果太后执意要留我在宫中,或者...要给我赐婚,您会怎么办?”

萧玦猛地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不会有那种可能。”

“万一呢?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萧玦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,“苏冉,你记住——你是本王的人,这辈子都是。谁想动你,先过本王这关。太后也不行。”

苏冉看着他眼中的决绝,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,似乎又被烫了一下。她收回手,放下车帘,靠回车壁,闭上了眼睛。

也好。在离开之前,能听到这样的话,也算...不枉此行了。

慈宁宫比苏冉想象的更幽深。

穿过重重宫门,走过长长的宫道,最后停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。朱红的宫墙,金色的琉璃瓦,檐角蹲着的脊兽在秋阳下闪着冷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陈旧而威严的气息。

“苏姑娘,请。”引路的太监声音尖细,脸上挂着标准的、没有温度的笑容。

苏冉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正殿。

殿内光线有些昏暗,即使白日也点着许多宫灯。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正中的紫檀木凤椅上,坐着一位年约五十的妇人,穿着深紫色绣金凤的宫装,发髻高耸,插着九尾凤钗,面容端庄,只是那双眼睛,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这就是当今太后,皇帝的嫡母,萧玦的...皇祖母。

“民女苏冉,叩见太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苏冉依礼跪拜,动作标准,声音平静。

殿内一片寂静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有探究,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...敌意。

许久,太后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:“抬起头来,让哀家看看。”

苏冉缓缓抬头,目光下垂,不敢直视。

“嗯,是个清秀的孩子。”太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

“谢太后。”苏冉起身,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侧身坐下,只坐了三分之一,背脊挺直,姿态恭谨。

“听说你医术不错,”太后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,“在北境救过靖王,在宁州驿又救了满城百姓。哀家很是好奇,你年纪轻轻,这身医术是从何而来?”

来了。第一个问题。

苏冉垂眸,声音清晰平稳:“回太后,民女家父苏怀仁,是江南游医,一生行医济世,曾得异人传授医术。民女自幼随父学医,略通一二。”

“哦?江南苏怀仁...”太后抿了口茶,“哀家倒是不曾听闻。你父亲现在何处?”

“家父多年前已病故。”苏冉的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哀伤。

“可惜了。”太后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苏冉脸上,“不过哀家听说,你治病的手法颇为...奇特。让人戴面巾,用石灰水,焚烧衣物...这些,也是你父亲所教?”

“是。”苏冉不慌不忙,“家父曾说,疫病多从口鼻、接触传播。戴面巾可防飞沫,用石灰水可消毒,焚烧病人物品可断绝病源。这些法子虽看起来麻烦,但能有效防止疫病扩散。”

“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太后的声音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质疑,“那你给哀家说说,你治宁州驿瘟疫的那个方子,是怎么想出来的?太医院那几个老头子看了都说,方子凶险,剂量奇大,不像寻常医家所为。”

“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法。”苏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,“宁州驿瘟疫凶险,寻常方子已不见效。民女只能根据病人症状,大胆调整方剂,以重剂猛药攻邪。所幸...侥幸见效。”

她说得坦荡,不卑不亢。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法’。你这性子,倒让哀家想起一个人。”

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靖王的生母,也是个敢想敢做的性子。可惜啊,去得早。”

苏冉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垂下眼睫,没接话。

“说起来,”太后的声音忽然转冷,“哀家还听钦天监说,近日星象有异,说什么‘异星现世,祸及国运’。而那颗‘异星’的轨迹,似乎与北境、与宁州驿...都有些关联。苏姑娘,你可知此事?”

终于来了。最尖锐的问题。

苏冉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她抬起头,看向太后,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惶恐:“太后恕罪,民女...民女不懂星象。民女只是行医救人,其他的...一概不知。”

“一概不知?”太后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可哀家怎么听说,那颗‘异星’出现的时间,正好是你到北境之后?而‘异星’光芒大盛之时,正是宁州驿瘟疫最凶险之际?苏姑娘,这未免...太巧了吧?”
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宫女太监都屏住呼吸,垂着头,恨不得自己不存在。

苏冉的背脊渗出冷汗。她知道,这个问题答不好,今天可能就走不出慈宁宫了。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:“靖亲王到——”

萧玦大步走进殿内,玄色亲王常服在昏暗的殿中显得格外肃杀。他看也没看两侧的宫人,径直走到殿中,向太后行礼: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。”

太后的脸色沉了沉:“靖王来得正好。哀家正在问苏姑娘话呢。”

“孙儿听到了。”萧玦直起身,走到苏冉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目光坦然地看向太后,“皇祖母,星象之说虚无缥缈,岂可当真?苏冉在北境救孙儿性命,在宁州驿救上万百姓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若因几句星象谶语,就要疑心功臣,岂不寒了天下医者的心?”
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太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:“靖王,你这是在教训哀家?”

“孙儿不敢。”萧玦的语气不卑不亢,“孙儿只是觉得,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。苏冉有功无过,若因莫须有的罪名被疑,于理不公,于情不合。皇祖母向来明察秋毫,定不会让忠臣良医寒心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况且,钦天监周监正昨日还跟孙儿说,那‘异星’之象已有转机,光芒渐弱,轨迹偏离,未必就是凶兆。皇祖母若是不信,可召周监正一问。”

太后盯着萧玦,眼神复杂难辨。许久,她才缓缓道:“罢了。哀家不过是随口一问,靖王何必如此紧张?”

她重新看向苏冉,眼神已恢复了之前的“温和”:“苏姑娘,哀家只是关心你。你一个女子,在外行医不易。这样吧,哀家身边正好缺个懂医术的人,你便留在慈宁宫,陪哀家说说话,顺便也给哀家调理调理身子,如何?”

这是要软禁了。苏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正要开口,萧玦已先一步说道:“皇祖母,苏冉是孙儿的医女,孙儿的伤还需她继续调理。且她性子散漫,不懂宫规,留在慈宁宫恐冲撞皇祖母。不如让她先回别院,皇祖母若有需要,随时传召便是。”

太后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靖王这是舍不得?”

“是。”萧玦坦然承认,声音斩钉截铁,“苏冉是孙儿的人,孙儿自然要护着。皇祖母若真要留人,不如等孙儿伤好了再说。”

这话已是**裸的威胁——你若强行留人,便是与我撕破脸。
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太后盯着萧玦,萧玦也毫不退让地看着她。祖孙二人之间,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空气中碰撞。

许久,太后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好,好。靖王长大了,知道护着自己的人了。罢了,哀家也不做那恶人。苏姑娘,你回去好生休息,三日后宫宴,哀家还要好好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
“谢太后。”苏冉躬身行礼,手心已全是冷汗。

“退下吧。”太后挥挥手,闭上了眼睛。

萧玦拉着苏冉,转身大步离开。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萧玦的手心温热有力,苏冉的手却冰凉颤抖。

走出慈宁宫,秋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苏冉深吸一口气,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
“刚才...谢谢王爷。”她低声说。

萧玦松开手,转头看她,眼神复杂:“你是我的人,我护你是应该的。只是...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太后不会善罢甘休。苏冉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
苏冉点点头,看着远处宫墙上的飞檐,心中一片冰凉。

“走吧。”萧玦翻身上马,向她伸出手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苏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犹豫了一瞬,还是搭了上去。萧玦用力一拉,将她拉上马背,坐在他身前。

马儿小跑起来,秋风吹起两人的衣袂,在身后交缠。

苏冉靠在他怀里,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,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。这一刻,她忽然很想哭。

如果...如果她不是“异星”,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医女,如果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...

可惜,没有如果。

宫墙在身后渐行渐远,慈宁宫的阴影却如影随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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