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知堂的木门被风轻轻吹得吱呀作响,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柜台前的青石板上,落下细碎的光斑。
空气中弥漫着旧木与檀香的混合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执念能量的暖意——
那是被修复后,沉淀下来的温柔。
苏砚靠在柜台边,指尖摩挲着那枚融合了起源铜扣、修复核心与分支核心的新铜扣。
铜扣温温热热的,像是握着一捧永不熄灭的火种。
柜台后,母亲正低头整理着一摞实验日志,那些曾经沾满阴霾的纸页,如今被阳光晒得柔软,上面的字迹也褪去了往日的沉重。
阿夏蹲在修复台前,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面碎后重圆的铜镜,镜面映出她带着笑意的侧脸。
小红抱着那个修好的发卡,坐在她身边,时不时伸手摸摸镜面上的花纹,轻声问着关于执念修复的小问题。
童童则靠在货架旁,手里抱着那个缝着“童”字的玩具熊,耳朵里塞着录音笔,嘴角噙着一抹安静的笑。
林野和老周坐在八仙桌旁,面前摆着两杯温热的茶。
林野手里拿着一份执念能量分析报告,正和老周低声讨论着什么,偶尔传来的笑声,打破了砚知堂的宁静。
林默和林墨兄弟俩并肩站在窗边,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上,那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或淡或浓的执念,却再也没有了被扭曲的戾气。
还有几个从国外小镇来的影缝成员,正围在货架前,看着那些被修复好的旧物——
碎镜、布兔子、褪色的照片,眼里满是惊叹。
他们的手里,还捧着几个从国外带来的执念载体,那是他们接下来要一起修复的东西。
“真好啊。”
母亲突然放下手里的日志,抬头看向满屋子的人,眼里泛起了淡淡的泪光,“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影缝能以这样的方式,画上一个句号。”
苏砚转过头,看着母亲眼角的湿润,轻轻笑了笑:
“这不是句号,妈妈。这是一个新的开始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新铜扣,阳光落在铜扣上,折射出温暖的金光,笼罩着整个砚知堂。
“影缝解散了,但执念还在。那些藏在旧物里的念想,那些困在时光里的情绪,那些需要被温柔以待的爱,都还在。”
“我们或许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。”
苏砚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,从阿夏纯真的笑脸,到林野认真的侧脸,从林默兄弟坚定的眼神,到国外成员好奇的目光,最后落回母亲的脸上,“但因为执念,因为爱,我们成了最亲的人。”
老周放下手里的茶杯,笑着点头:“说得好。以后啊,这砚知堂就是我们的大本营。
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,只要有需要修复的执念,我们就一起上。”
林野合上手里的报告,附和道:“我会把法医的知识和执念修复结合起来,帮大家分析那些更复杂的执念能量。
再也不会让掠夺派那样的人,有机可乘。”
林默拍了拍林墨的肩膀,声音铿锵有力:“我们兄弟俩,会守在砚知堂的门口。
不管是谁,敢来破坏这份安宁,我们都不会放过他。”
阿夏抬起头,举起手里的铜镜,脆生生地喊道:
“我也要学!我要成为最厉害的执念感知师,帮苏砚姐姐找到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执念!”
小红也跟着举起手,怀里的发卡闪着光:“还有我!我要跟着苏砚姐姐,学习修复执念,像妈妈一样,守护那些温暖的念想。”
童童摘下耳朵里的录音笔,认真地说:
“我可以帮忙整理旧物,还可以给大家讲故事。那些被修复好的执念,都藏着很好听的故事。”
国外的影缝成员们也纷纷点头,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笑着说:
“我们会把这里的故事带回小镇,让更多的人知道,执念不是洪水猛兽,而是需要被守护的爱。”
母亲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却带着满满的笑意。
她走到柜台前,将那个融合了三道核心能量的新铜扣,轻轻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“这个铜扣,就留在这里吧。它是影缝的初心,也是我们执念修复师的信物。”
“以后,砚知堂不只是修旧物的地方。”
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它是执念修复站,是所有执念的归宿,是我们所有人的家。
不管是谁,只要有执念需要修复,只要有故事需要倾诉,都可以来这里。”
苏砚看着柜台前的新铜扣,看着满屋子的人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她想起了市一院的地下实验室,想起了废弃教堂里的修复核心,想起了北极冰山上的木屋,想起了那些被修复的执念,那些安息的人影,那些从痛苦中解脱的灵魂。
原来,执念的本质真的是爱。
原来,最强大的修复力量,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设备和公式,而是人心底最柔软的那份善意。
就在这时,砚知堂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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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带着老街烟火气的风,裹挟着几片落叶,吹进了屋里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,手里捧着一个用绒布包着的东西,看起来有些局促。
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柜台前的新铜扣上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轻轻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,那是一个碎成了好几片的怀表。
怀表的外壳已经氧化发黑,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了六点整,那是一个日出或者日落的时间。
碎片与碎片之间,还残留着淡淡的执念能量,那是一种带着遗憾的、温柔的思念。
年轻人抬起头,看着苏砚,声音带着一丝紧张,却又无比恳切: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执念修复站吗?”
苏砚点了点头,微笑着看着他:“是的。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?”
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亮,连忙点头,指着柜台上的碎怀表:
“这是我爷爷的怀表。他年轻的时候,和奶奶分开了,一别就是一辈子。
直到他去世前,手里还攥着这个怀表,嘴里念叨着,想再看奶奶一眼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伸手轻轻抚摸着怀表的碎片:
“我知道,这很难。但我还是想试试。
我想帮爷爷完成这个心愿,让他的执念,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。”
苏砚看着那个碎怀表,指尖轻轻拂过碎片的边缘。
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怀表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执念能量涌了上来,带着浓浓的思念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似曾相识的气息。
她低头看向怀表的碎片,在一片最细小的碎片上,隐约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,梳着长长的辫子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眉眼弯弯,像极了当年那个失踪在旧书店里的林薇。
苏砚的心,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像午后的阳光一样,温暖而明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苏砚说着,转身从修复台上拿起了工具,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坐吧。”
“我们慢慢修。”
砚知堂的木门,在风里轻轻合上了。
阳光依旧温暖,旧木的气息依旧浓郁,新铜扣上的金光,依旧闪耀着。
窗外的老街,人来人往。每个人的身上,都带着属于自己的执念。
而砚知堂里,执念修复师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永远不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