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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女暗卫:开局被猴养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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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班师调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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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嘉竹一脚踹开金銮殿侧门,靴底带进一串黄泥。她没停步,直奔龙阶,腰间九节鞭撞在石栏上铛铛响。

户部尚书正低头念账本,听见动静抬头,笔尖一顿。

“边关急报。”她把一张染血的羊皮纸拍在御案上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北戎火器藏皇陵,三日可破我北境防线。”

大殿里静了一瞬。

尚书合上账本:“江南大旱,存粮不足,军需暂难调度。”

“哦?”她冷笑,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红圈,“你们管这叫受灾?等敌军烧到你家祖坟,算不算天灾?”

尚书脸色变了。

她往前一步,指尖划过图上一条虚线:“这条道,三天到漕口。你现在说没粮,是真没有,还是不想给?”

底下几个官员互相使眼色,没人开口。

这时偏座传来一声轻咳。

陆昭华起身,素袖一拂,声不高却压得住全场:“昨夜已传令江南八州,各备粮船五十艘,三日内抵漕口。”她看向户部,“若再推诿,按通敌论处。”

尚书额头冒汗,低头不语。

许嘉竹转头看玄冥:“师父,你说句话。”

玄冥原本靠柱子打盹,闻言睁眼,抬手一掌拍在酒葫芦上。七只葫芦齐震,发出嗡鸣。

“老子亲自押粮。”他站直身子,目光扫过群臣,“谁敢克扣一粒米,我就砸烂他全家祠堂。”

满殿文官齐刷刷低头,开始记笔录。

墨书站在殿角,折扇半开,眼神盯着许嘉竹后背。见她肩甲歪了,想上前扶又停下,只把扇子收了。

许嘉竹走到户部主事面前:“名单呢?”

“在……在写。”

“现在就要。”她伸手,“写好的拿来,没写的,我现在站这儿等。”

主事抖着手递出一份卷宗。她接过翻了两页,抽出一张空白纸甩他脸上:“这是账册?还是你家孩子练字用的草纸?”

那人脸涨成猪肝色。

“重抄。”她把卷宗扔地上,“一个时辰内交到我手里。少一笔,砍你一根手指。”

玄冥咧嘴笑了: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
陆昭华坐回位置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没喝。

许嘉竹转身走向殿外,靴子踩在卷宗上发出脆响。墨书赶紧跟上,落后三步。

“你不换衣服?”他小声问。

“没空。”她摸了下腰间匕首,“等他们把粮单交全了再说。”

“你膝盖还在流血。”

“知道。”她顿了下,“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瘸了。”

墨书闭嘴,从袖里掏出一块布递过去。她接了,塞进护膝夹层。

玄冥追上来,塞给她一个酒葫芦:“喝一口,提神。”

“你那是什么泡的?上次喝了梦见自己变成野猪。”

“这次是人参加鹿茸,保你三天不睡都精神。”

“那你喝。”

“我刚灌过。”

三人走到偏殿,户部小吏抱着一堆文书跑来,气喘吁吁放下。

许嘉竹蹲下翻查,一页页过。墨书也蹲下帮忙,偷偷看她侧脸。

“你看我干嘛?”她头也不抬。

“看你有没有黑眼圈。”

“有你也别讲。”

“讲了怎么了?”

“影响我吓人威严。”

玄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像小学生吵架?”

墨书立刻闭嘴,装模作样咳嗽两声。

许嘉竹抽出一份有问题的账目,撕了,甩到空中:“这份作废!重新做!”

小吏抱头跑了。

她继续翻,突然停住。

“怎么?”墨书问。

她指着一行数字:“这里,去年冬月调往云州的三百车米,记录写着‘赈灾’。”她冷笑,“可云州那年根本没灾。”

玄冥凑过来看:“有人吃空饷。”

“不止。”她站起来,“这批粮根本没出库,被挪去喂马了——战马吃的都是军粮。”

“难怪前线总缺草料。”墨书恍然,“他们拿粮食换银子,再买便宜草渣充数。”

“聪明。”她拍拍他肩膀,“赏你明天不用扫马厩。”

“我没扫过。”

“马上就有。”

玄冥笑出声,拎起酒葫芦晃了晃:“这帮狗官,比北戎还难缠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许嘉竹把账本摞好,“北戎是明着杀,他们是暗地割肉。一刀一刀,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
墨书看着她认真起来的脸,没再开玩笑。

陆昭华派人送来一碗药汤,说是安神的。她接过闻了闻,倒进花盆。

“别糟蹋东西。”玄冥说。

“喝了更睡不着。”她把碗放桌上,“我现在一闭眼就看见那个探子咬舌。”

“那就别闭眼。”玄冥拍拍她肩,“等事情办完,睡三天都行。”

她点头,继续核对名单。

天快黑时,最后一份文书送到了。她看完盖章,长出一口气。

“粮道通了。”她说。

玄冥站起来:“我今晚点人,明早就出发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陆昭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“别走官道,绕山脊。”

“明白。”玄冥拱手,“要是遇到劫道的,我不保证能留活口。”

“随你。”她淡淡道,“只要粮到就行。”

许嘉竹走到窗前,望向宫墙外。天边最后一丝光被黑夜吞掉。

墨书站她身后,轻声问:“接下来呢?”
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他们动手。”

“谁?”

“还不知道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但一定有人不想让粮队出发。”

玄冥扛起酒葫芦往外走:“那我走快点,让他们来不及反应。”

“师父。”她在后面喊,“别喝酒误事。”

“我不喝,我拿它砸人。”

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许嘉竹坐下,脱下一只靴子,倒出一把沙土。她盯着看了会儿,又摸了摸护膝里的布条。

墨书递来一杯热水:“喝点?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你手在抖。”

“冷的。”

“撒谎。”

她瞪他一眼,他立刻举手投降。

陆昭华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江南回复了,船已备好,只等令下。”

“好。”她接过信,没拆,“告诉他们,按原计划走,别提速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太快反而可疑。”她把信塞进怀里,“我要让某些人以为我们松懈了。”

墨书皱眉:“你在钓鱼?”

“不是钓。”她站起身,“是等老鼠自己爬出来偷米。”

外面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
她活动了下手腕,对墨书说:“你去盯户部值房,看有没有人半夜溜出去送信。”

“你要我在那儿蹲一整晚?”

“不行?”

“行。”他叹气,“但我得带瓜子。”

“不准嗑出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刚要走,玄冥又冲进来,头发乱糟糟的:“差点忘了!我让人做了新令牌,刻了‘七宫押运’四个字,贼看了都绕路走。”

“挺好。”她点头,“别丢了。”

“丢了我就把自己挂城门上。”

“别立flag。”

“啥?”

“没什么,快去准备。”

玄冥乐呵呵跑了。

墨书临出门回头看她:“你不睡?”

“睡不了。”她靠在椅背上,“一闭眼就想起裴无垢那块玉佩。”

“别想他。”

“我不想。”她说,“但我得想他还会干什么。”

墨书没说话,轻轻带上门。

屋里只剩她一人。

她解开护膝,血已经渗到布上。她换了块新的,重新绑紧。

窗外风起,吹动案上纸张哗哗响。
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:户部郎中、漕运副使、兵部主簿。

圈了中间那个。

门外脚步声接近。

她抬头。

墨书探进脑袋:“忘了说,西街粮仓今晚加了双岗。”

“谁下令的?”

“你自己。”

“我没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秒。

她猛地站起,抓起九节鞭就往外冲。

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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