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一章 改变
晚餐结束了，林婉说“我去洗澡。”她起身，往楼梯走。
约瑟夫正靠在沙发上看剧本，闻言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跟了上去。经过餐厅时，他朝正在洗碗的林斯宇瞥了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有点挑衅。
林斯宇擦盘子的手顿了顿，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，水龙头的水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。
二楼主卧的浴室里，热水冲刷着疲惫。林婉闭着眼，让水流过肩膀和后背。半小时后，她擦着头发走出来，却发现床上已经有人了。
约瑟夫靠在她床头，只穿了条灰色睡裤，上半身**着。金发还湿着，水珠顺着胸膛的线条滑下去。他刚在自己房间洗过澡，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。“来，我帮你吹头发。”
林婉犹豫了一秒，还是走过去坐下。约瑟夫接过吹风机，手指轻柔地拨弄她的发丝。热风呼呼作响，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，带来细微的酥麻感。
头发吹到半干时，约瑟夫关掉吹风机，俯身从背后环住她。吻落在她颈侧，温热，带着湿意。
“今天算了吧？”林婉的声音低低的。
“那简单一点。”约瑟夫的手抚上她的腰，“不折腾你。”
他说着，吻沿着她的肩线往下。林婉轻轻叹了口气，没有拒绝。
楼下，林斯宇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进橱柜。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，连灶台都擦得发亮。他关掉灯，走到一楼的客房门口。
楼梯的方向隐约传来些细微的动静——不是具体的声音，更像是某种存在感。林斯宇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最终没有上楼，而是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快速冲了个澡，换上睡衣，躺到床上。床头灯的光晕柔和，他却没什么睡意。
约瑟夫那种理所当然的、直接走进林婉房间的姿态，像一根刺扎在心里。林斯宇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勇气跟上去——怕……看到不该看的画面。
那个英国人行动直接，想要就去争取，被拒绝了就换个方式再来。这种坦率的侵略性，反而让林婉接受了。
林斯宇抬手挡住眼睛。黑暗中，他想起林婉几次被他吻时没有推开的样子，想起她默许他住进家里，想起今天餐桌上她维护他的样子。
她是喜欢他的。林斯宇确信这一点。否则以林婉的性格，早就划清界限了。
问题只在于，他不够勇敢。
林斯宇看了眼手机——还有一周他就要回北京了。江辰的行程对接得差不多，公司那边也积压了不少工作。他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二楼的主卧里，灯已经关了。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。
约瑟夫侧躺着，手臂松松地环着林婉的腰。她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平稳悠长。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嘴角有满足的笑意。
楼下很安静。那个中国男人大概已经睡了。约瑟夫闭上眼睛。他不在乎林斯宇怎么想，也不在乎陆云深的存在，他只要此刻，这个人在他怀里，呼吸拂过他的皮肤。
周六的早晨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卧室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林婉在约瑟夫的怀抱中醒来。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，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，睡得很沉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规律的起伏，还有隔着睡衣传来的体温。
她轻轻挪动了一下，约瑟夫立刻收紧了手臂，眼睛没睁开，声音带着睡意：“早……”
“早。”林婉低声应道。
约瑟夫把脸埋在她颈窝，深吸了口气，又蹭了蹭：“不想起床……”
“你今天不是有拍摄？”
“嗯。”约瑟夫不情不愿地承认，“九点到片场。但我真的不想去。”
他抬起头，蓝色眼睛里写满不情愿：“我走了，家里不就只剩你和……他了？”
林婉笑了，抬手揉了揉他的金发：“你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他趁我不在做些什么。”约瑟夫说得直接。
林婉戳戳他的胸口，“我还等着看《初代吸血鬼》的最新剧情呢。你这个主演要是懈怠了，耽误我追剧怎么办？”
约瑟夫被逗笑了，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：“好吧，为了我的头号粉丝。”
他又黏着她腻了一会儿，才终于起床。洗漱换衣，临走前在门口抱着林婉深吻，像要弥补一整天见不到的份量。
“晚上收工就回来。”他在她耳边说。
“好。”
门关上后，屋子安静下来。林婉又在床上躺了会儿，听着楼下隐约的动静——林斯宇应该已经起来了。
她起身，从衣柜里拿出苏晓上次寄来的一套睡衣。浅薄荷绿的两件套，睡袍是轻盈的薄纱，睡裙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。保守的版型下藏着小心机——深V领露出锁骨，薄纱微透地勾勒身形。
她换上睡衣，走下楼。
厨房里，林斯宇正在准备早餐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然后动作顿住了。
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，林婉站在楼梯口，薄荷绿的睡袍在光线下几乎透明，里面的蕾丝睡裙若隐若现。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，刚睡醒的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痕迹。
林斯宇见过她很多样子——干练的职业装，优雅的礼服，随性的休闲服。但这样居家的、柔软的模样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早。”林婉走过来，在餐桌边坐下。
“早。”林斯宇回过神，把热好的牛奶推过去，“睡得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林婉小口喝着牛奶，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林斯宇在她对面坐下，目光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：“没什么特别安排。只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“多陪陪你。下周就要回国了。”
林婉抬起眼看他。晨光里，林斯宇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，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很深，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。林斯宇想起昨晚的决心，想起约瑟夫那种直接的勇敢。机会就在眼前，他不能再犹豫。
林婉喝完牛奶，唇边沾了一点奶沫。她刚要抬手去擦，林斯宇已经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指很轻地拂过她的唇角，擦掉那点白色。动作很自然，但指尖的温度和她皮肤的触感，让两个人都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林斯宇俯身，第三次吻了她。
这个吻比前两次都要坚定。不再是小心的试探，而是明确的索求。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，舌尖温柔地探入。
林婉没有推开。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，像是默许，又像是回应。
吻了很久才分开。林斯宇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有些急促：“林婉……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清澈平静。
下一秒，林斯宇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林婉轻呼一声，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。
林斯宇抱着她走进一楼的客房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床上，把被单染成温暖的金色。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，俯身看她。
睡袍的系带松开了，薄荷绿的薄纱滑开，露出里面蕾丝睡裙的深V领口。锁骨线条清晰，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。
“你真美。”林斯宇低声说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他没有急着做什么，而是慢慢解开自己的家居服。动作很稳，但手指微微发颤——不是紧张，是压抑已久的渴望终于得到释放的激动。
当他终于覆上她时，林婉闭上了眼睛。他的体温，他的重量，他落在她皮肤上的吻，都真实得让她无法逃避。
过程很温柔。林斯宇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，每次她微微蹙眉他就会调整，每次她呼吸急促他就放慢节奏。他像对待最珍贵的艺术品，小心翼翼，充满耐心。
结束时，两人都出了层薄汗。林斯宇没有立刻退开，而是抱着她，脸埋在她颈窝，平复呼吸。
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，从床尾移到床头。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，远处有割草机的嗡嗡声。
林斯宇躺回她身边，把她搂进怀里。林婉很自然地靠过去，脸贴着他的胸膛。
“睡一会儿？”他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
有些关系，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周六早晨，悄无声息地改变了。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，但有时也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