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二章 午饭
林婉走进衣帽间。她今天选了一套精心搭配的冬装。浅杏色毛绒短外套松垮地搭在肩头，衬得内里同色系修身包臀裙更显身段，流畅地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部线条。同色过膝长靴紧紧包裹着双腿，将视觉比例拉满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。手法娴熟，眼线流畅，口红选了温柔的豆沙色。正要画眉时，卧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婉婉，饿不饿？妈给你热点早饭？”张秀亭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杯温水。
林婉从镜子里对母亲微笑：“不饿，一会儿云深来接我，我们出去吃。”
张秀亭将水杯放在梳妆台上，端详着女儿精致的侧脸，眼神温柔：“应该的。你走了半年，小陆肯定很想你。”林婉转身抱住母亲：“妈，谢谢你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张秀亭拍拍她的背，没再多说，关门离开了。
林婉继续化妆。刚画好最后一笔睫毛膏，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斯宇。他换了身浅灰色高领毛衣配黑色长裤，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。门一开，他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，眼里毫不掩饰惊艳。
他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，“是要出去吗？”
“云深说中午来接我。”林婉转身走向客厅，长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林斯宇看了眼腕表：“才十点。要不要先跟我出去吃点东西？你早上什么都没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林婉在梳妆台前坐下，整理贝雷帽的角度。
林斯宇跟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仰头看她。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真诚，也格外有侵略性。“我也要一起。”他说，不是商量，是陈述。
林婉与他对视几秒，最终妥协：“好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斯宇就站起身，俯身吻住了她。
不是浅尝辄止的问候吻。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，一手扶住她的腰，吻得深入而热烈，林婉被他吻得微微后仰，手指下意识抓住了他毛衣的前襟。
“唔……口红……”她在间隙中含糊抗议。
林斯宇这才松开她，看着她被吻得有些晕开的唇妆，低笑：“这样也很美。”
林婉拿出口红补妆。林斯宇靠在门框上看她，目光描摹着她补妆时专注的侧脸、微微抿起的嘴唇、睫毛轻颤的弧度。
林婉从镜子里看他：“一会儿吃饭不许故意惹云深生气。”
“那要看你怎么表现。”林斯宇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搭在她肩头，低头在她耳边说，“除非你再亲我一下，我才考虑答应。”
林婉转身，踮起脚，在他唇上主动印下一个吻。轻柔，短暂，却足够让林斯宇眼底漾开笑意。
“成交。”他满意地退开。
这时，林婉手机震动。陆云深发来消息：「我到了，在楼下。」
她回复：「这就下来。」
拿起手包，林婉最后看了眼全身镜里的自己。她与林斯宇一起下楼。电梯里，两人并肩站在镜面墙前，一个精致慵懒，一个清俊挺拔，画面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走出单元门时，陆云深的车已经停在路边。他站在车旁，看见林婉的瞬间，眼神明显亮了一下。但当他看到跟在林婉身后的林斯宇时，那点亮光沉了沉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云深。”林婉走过去，很自然地拥抱了他一下。
陆云深回抱她，目光越过她的肩，与林斯宇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。“路上有点堵，等很久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刚下来。”林婉松开他，转向林斯宇，“斯宇说他也没吃午饭，一起可以吗？”
陆云深看了林斯宇一眼，后者正微笑着，神情坦然得仿佛只是碰巧遇到。沉默两秒，陆云深拉开后座车门：“上车吧。”
他没多说什么。
反正只是一顿饭。林斯宇愿意跟着就跟着吧。总不能晚上也跟着回自己家。
餐厅选在一家精致的云南菜馆。包间私密性好，装饰有民族风情。餐桌铺展着满桌滇味美食：勐海三公里烤鸡色泽焦红油亮，旁边码着层层叠叠的蘸料碟，红的辣椒面、绿的折耳根碎相映成趣；黑松露菌菇炒饭粒粒分明，裹着菌香；香辣爆炒的大虾红亮诱人；刺身拼盘缀着鲜果，色彩缤纷；石锅煲咕嘟冒着热气，凉拌菜清爽开胃，甜品碗精致可爱。
林婉刚回国就被这桌美食勾住了。林婉让陆云深给自己和美食合影。照片里，她倚在餐桌旁，浅杏色包臀裙衬得肌肤莹白，手托着腮微微歪头，眼眸轻阖，像是沉醉在这份美食里。身旁烛火摇曳，粉紫的兰花、艳红的花艺衬在侧。
“好看。”陆云深看着照片说。
林婉笑着将照片发给了约瑟夫。
约瑟夫：「羡慕。我也想吃。你穿的那件衣服很好看我都没见过。」
林婉回复完，开始品尝。
陆云深给她盛了碗菌菇炒饭。米饭粒粒分明，裹着黑松露和菌菇的浓郁香气，每一口都是山野的鲜美。
林斯宇则夹了只大虾，仔细剥好，放进林婉碟子里。陆云深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将石锅煲里炖得软烂的牛肉舀了一勺到林婉碗里。
席间聊的都是轻松话题：林婉在伯克利的趣事，陆云深公司的新项目，林斯宇最近的投资。气氛看似融洽，但餐桌下的暗流，只有当事人清楚。
饭吃到一半，林婉去洗手间补妆。包间里剩下两个男人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林斯宇先开口：“她瘦了。”
陆云深抬眼看他，“你该多去看看她。”林斯宇慢条斯理地剥着虾，“半年不见，容易生疏。你那么自信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吗”
“她有她的学业，我有我的工作。”陆云深语气平静，“互相尊重，互相支持，这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林斯宇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将剥好的虾放进干净碟子，推到桌子中央——那是留给林婉的。林婉回来坐下，看着两个男人问“你们聊什么呢？”
“聊你。”林斯宇微笑，“说你比以前更漂亮了。”
陆云深点头：“确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