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拿下
晚饭是陆云深订的日料外卖。精致的漆木食盒铺开在餐桌上，寿司、刺身、烤物、茶碗蒸，小巧而丰盛。两人就着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，安静地吃完了一餐。
林婉晚上吃得不多。陆云深注意到了，把茶碗蒸推到她面前：“再吃点吧。”
“真饱了。”林婉摇头，靠进沙发里，看着窗外灯火，“时差好像有点乱，不觉得饿。”
陆云深没再勉强，收拾了餐桌。等他洗完手回来，林婉已经蜷在沙发上，抱着个抱枕，眼睛半阖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。林婉顺势靠在他肩上，嗅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，混合着一点她熟悉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“累了？”他低声问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。
“嗯。”林婉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倦意，“可能下午……”
陆云深低笑，胸腔的震动传过来。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：“那就早点休息。”
说是休息，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和渴望。回到卧室，躺进被窝，当林婉翻身背对着他、准备入睡时，陆云深的手臂从后面环了上来。掌心贴在她小腹，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。吻落在她后颈，然后是肩胛，顺着脊柱一路向下，轻柔却不容拒绝。
“云深……”林婉想说什么，但被他转过身子，吻住了唇。
这次的节奏比下午更缓慢，却更缠绵。陆云深像在细细重温她的每一寸肌肤，每一个反应。半年不见的思念，化成了几乎无穷的耐心和温柔。
林婉起初还回应着，但渐渐地，疲惫和时差开始占据上风。
在又一次被陆云深带着攀上顶峰后，她浑身脱力地瘫软在他怀里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迷迷糊糊间，她感到他似乎还未满足，身体又贴了上来。她无意识地嘟囔，声音含混，带着浓浓的睡意，“Joseph… no more…”这句话她说得很轻，几乎是气音。
但陆云深听见了。
他所有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，光线勉强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。林婉已经沉沉睡去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陆云深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，远处高架上偶尔有车灯划过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他却毫无睡意。那个叫约瑟夫的男人，到底在婉婉生命里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他就这样坐了一夜。直到清晨七点多，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照进卧室，落在林婉安静的睡颜上。陆云深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淤积了一整夜的浊气都吐出来。
他俯身，很轻地吻了吻林婉的额头。
然后起身，走进浴室。用冷水洗了把脸，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阴影和疲惫的眼神。
回到卧室时，林婉还在睡。陆云深躺回她身边，将她轻轻搂进怀里。这一次，他闭上了眼睛。一夜未眠的疲惫终于袭来，他很快也沉入了睡眠。
上午十点，林婉醒了过来。
阳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适应光线。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软，但睡了一觉，精神好了很多。她转身，发现陆云深还在睡，呼吸均匀，手臂还环着她的腰。
看来昨天真的累到的似乎不只自己一个了。林婉想着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她小心地移开他的手臂，起身下床，没有吵醒他。
洗漱时，手机震动。是孙悦发来的消息。
「婉婉！今天有空吗？来我的小窝做客呀！我刚发了工资，买了超多零食！」
孙悦在国家大剧院已经工作半年多了。林婉立刻回复：「有空！地址发我。」
孙悦很快发来定位，在西城的一个老小区，离国家大剧院很近。
林婉看了眼卧室方向，陆云深还在熟睡。她走到书房，找了张便签纸，写下：「云深，我去孙悦那儿了。你好好休息。」
将便签贴在床头柜显眼的位置，她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，拿起包，出了门。
打车到孙悦的小区，不到二十分钟。是个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的小区，红砖楼，树荫浓密，很有生活气息。孙悦租的是一楼带个小院子的一居室，虽然不大，但被她布置得格外温馨。原木家具，暖色窗帘，墙上贴着演出海报和旅行照片，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。
“婉婉！”孙悦开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，“想死我了！”
“我也是！”林婉笑着回抱她。孙悦比半年前更瘦了些，但舞蹈演员的那种挺拔和轻盈感更明显了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素颜，却有种干净的美。
两人在小小的客厅沙发上坐下，孙悦端来切好的水果和零食。“王然还在国家队集训呢，备战08年奥运会，不能请假外出，今天来不了。”她说着，递给林婉一块苹果，“不过李萌说一会儿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铃就响了。
李萌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大袋饮料和零食。她还是那副利落的样子，扎起的马尾，黑框眼镜，穿着休闲西装外套和牛仔裤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“林总，好久不见！”李萌一进来就开玩笑。林婉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。
三人围坐在一起，半年多没见，有说不完的话，笑声不断。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小屋，暖洋洋的。聊着聊着，李萌忽然清了清嗓子，脸有点红：“那个……我跟周屿正式在一起了。”
林婉正在喝茶，闻言差点呛到。
李萌点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努力维持着平静，但耳根的红出卖了她，“就……项目合作接触多了，发现他不仅游戏打得好，人也很靠谱，想法也成熟。然后……就在一起了。”
孙悦调侃好友：“可以啊李萌！不声不响就把小奶狗拿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