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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罪臣女:后宫法医求生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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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贤妃传消息,武将有动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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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冷院的窗纸透进一层青灰。苏知微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咬了一口,没嚼几下就放下了。她昨夜睡得晚,今早起得早,脑子里却还转着那张关系图上的名字。

春桃从外头进来,袖口沾了点露水,低声说:“小姐,我刚去西角门看了,桂皮匣子不在原处。”

苏知微抬眼:“不在?”

“是。但香料库后墙根底下,多了堆扫过的灰迹,像是有人翻过又抹平了。我问了守院的老太监,他说今晨有个穿灰袍的老嬷嬷来过,拿着贤妃宫的令牌,说是去文书房补录药方。”

苏知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补录药方是假,传信才是真。她昨晚让春桃查过三日内的出入记录,就盯准了这个可能的空档。贤妃若真想递话,必得用这种不显眼的由头。

“你按约定去取了没有?”

“去了。”春桃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头是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,“藏在墙缝里,用桐油封着,我抠出来才敢拆。”

苏知微接过,指尖能感觉到纸面有些潮,像是被人握过许久。她慢慢展开,字不多,墨色淡,写的是:“陇右副将王某近日频询西南补给旧档,似有疑心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
春桃屏住气,等她说话。

过了会儿,苏知微才开口:“不是随便写的‘某’。她知道是谁,只是不敢明说。”

“那……咱们信她吗?”春桃声音压低,“上回她告发您懂医术的事,害您被皇后训斥了一顿。这回别又是拿您试水深浅。”

“她是怕。”苏知微把纸条放在灯上烤了烤,边缘微微卷起,水渍痕迹更明显了,“这张纸被人揉过又展平,手心出汗才会这样。她递这消息,心里也打鼓。要是纯心想害我,不会留这么多破绽。”

她说完,起身走到床边,从褥子底下抽出那本押运花名册。翻开几页,停在一处。

“陇右军这几年换防多次,副将里姓王的,只有一个——王承业。原是参军,去年才升的职。他弟弟王承远,三年前在西南前线管粮草调度,死得突然,报的是瘴病。”

春桃凑过去看:“会不会……就是那会儿出了事?”

“有可能。”苏知微点头,“他查旧档,不是偶然。一个武将,不去管操练兵马,反倒翻十年前的补给记录,说明他心里早有怀疑。只是一直没人应声,他也不敢多问。”

她合上册子,眼神定了下来。

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
春桃眼睛亮了些:“那咱们赶紧把东西给他送过去?把您整理的那些证据,全递到他手上?”

“不能急。”苏知微摇头,“我们现在连他见不见得到这份信都不知道。贤妃只传了个风,没说怎么接头,也没提人在哪里。贸然往外递材料,万一被截了,不止我们倒霉,连王承业也会被盯上。”

她说着,走到桌前,把昨夜整理好的几份抄本重新摊开。

“先准备好。他既然开始查,说明已经站在门槛上了。只要我们把路铺得够清楚,他迟早会看见。”

春桃听明白了,转身去柜子里取纸笔和布包。她把这些日子苏知微亲手抄录的东西一一拿出来:瘴毒样本的性状分析、军粮出库与签收的差额对照表、押运路线中标注异常停留的标记图。每一份都誊写工整,字迹清晰,连页码都编好了。

“再加一页说明。”苏知微提笔写了几个字:“此案牵涉非止一人,真相沉埋,惟望有识之士共察。”写完吹了吹墨,夹进中间。

“这些,都得送出去。”她说。

春桃小心地把几份纸对折,用细麻绳扎好,放进一个小木匣里。匣子不大,刚好能藏进袖中。

“可怎么送?”她问,“咱们不能出宫,贤妃那边又不能直接露面。总不能让老嬷嬷再来一趟吧?太显眼了。”

苏知微想了想,说:“明日你去太医院领安神汤。”

“领汤?”

“对。就说是我近来睡不安稳,请他们配一副温和的方子。你领了药,回来时绕道内务府药材库,把这匣子夹在药材包里,交给那个常在库房走动的黄婆子。她认得你,也认得我。”

“黄婆子肯帮忙?”

“她儿子在我爹当年经手的案子中脱过罪,一直记着这份情。我不常找她,她反而更愿意帮这一回。”

春桃点头,把木匣包进一块灰布里,模样瞧着就跟普通药包差不多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苏知微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,用米汤在上面写了一行字,晾干后看不出痕迹,“把这个也塞进去。遇热自显,只有贤妃能看懂。”

“写什么?”

“风起西北,慎察同行。”

春桃念了一遍,不太明白。

苏知微解释:“意思是,风吹起来了,但她身边的人未必都可信。让她自己掂量,别把话说得太满。”

春桃恍然,小心把那张纸叠好,夹进药包夹层。

两人忙完,天已大亮。窗外有宫女走过,脚步轻快,带着新的一天的气息。冷院还是冷清的,可屋里这会儿有了点不一样的动静——不再是埋头抄写、反复核对的死寂,而是有了方向,有了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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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看着包好的药包,忍不住说:“小姐,这次……真的能成吗?”

苏知微没立刻答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头阳光照在石阶上,反着光。她眯了下眼,说:“我不知道能不能成。但我现在做的每一步,都是在告诉别人——这事是真的,有人在查,而且查到了实处。一个人不信,两个人不信,可要是有第三个、第四个开始怀疑,火苗就能烧起来。”

春桃低头,手指摩挲着药包的边角。

“那贤妃呢?她要是最后又退了呢?”

“她已经迈出来了。”苏知微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传这封信,就是她的选择。往后她退不退,是她的事。但我们往前走,不能靠她推,得靠自己撑。”

她说完,把桌上的油灯吹灭。白日里不用点灯,省着点用。

春桃把药包收进柜子深处,只留下一个空匣子摆在桌上充样子。

“那就等明天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苏知微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本花名册又翻了翻,“今晚你早点睡。明天出宫一趟,别出错。”

春桃应了,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剩下的纸屑,一把火烧在铜盆里。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,碰到盆沿才落下。

苏知微没再说话,只是盯着那本册子,指腹慢慢划过“王承业”三个字。

外面传来打钟的声音,早朝散了。

她抬起头,听见远处有太监喊着某某大人留步,有官员应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前朝一天的事务开始了,而在这座宫城的角落里,一件事也悄悄动了。

春桃烧完纸,过来问:“小姐,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?”

苏知微合上册子,说:“没有了。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看明天药包能不能顺利交出去。”

春桃点点头,站在一旁没动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,阳光移到了桌上,照在那个空木匣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
苏知微伸手,把匣子往阴影里推了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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