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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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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寒夜病榻暖,冷水见真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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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的崇文门,年关的暮色裹着冷风向商场门口涌。林晚摘下耳麦时,嗓子里像堵了团烧红的棉絮,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展台前的货卖得差不多了,空纸箱堆在角落,她弯腰去搬时,后腰突然窜起一阵酸麻,连带着太阳穴也“突突”跳得厉害——从中午开始就觉得不对劲,手脚发沉,额头烫得能烙饼,却硬撑着没敢歇,怕少卖一单,回家的路费就又远了一截。

公交站台挤满了拎年货的人,林晚裹紧马甲缩在角落,冷风往领口里灌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寒气。四十分钟的车程像走了半个世纪,她靠在车窗上,意识昏昏沉沉的,眼前总晃着展台上的红酒瓶,耳边还响着自己哑着嗓子的吆喝声。车到小红门站,她扶着栏杆慢慢挪下车,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在雪堆里——雪是昨天落的,化了一半又冻上,路面滑得像抹了油。

摸出钥匙开门时,指尖抖得连锁孔都对不准。屋里还是冷得像冰窖,窗帘没拉,暮色把家具映得灰蒙蒙的。她没开灯,摸索着走到床边,连外套都没脱就倒了下去,冰凉的床单贴着发烫的皮肤,激得她猛地一颤。胃里空空的,早上的凉包子只吃了半个,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,只有喉咙里的灼痛感越来越强,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,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。

不知昏沉了多久,林晚被一阵剧烈的寒颤惊醒。窗外已经黑透了,屋里没开灯,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冷光。她想裹紧被子,却发现被子冰凉,怎么捂都暖不热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像被冻住了似的。额头更烫了,连带着小腹也隐隐作痛——她这才想起,月事是昨天来的,白天站了一天,又受了寒,这会儿疼得她蜷起身子,眼泪忍不住往下掉。

手机就放在枕头边,屏幕亮着,她哆哆嗦嗦地划开,通讯录里翻来翻去,最后停在了“小包”的名字上。小包是她在商场认识的同事,卖护肤品的,平时总爱跟她唠两句家常,上次她自行车丢了,还是小包陪她去派出所报的警。犹豫了半分钟,林晚按下了通话键,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:“小包……我好像发烧了,难受得厉害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小包没多问,只说“你等着,我马上到”,挂了电话还不到半小时,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林晚挣扎着想起身开门,却被推门进来的小包按住了:“别动别动,我带了药和粥!”小包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还抱着件厚羽绒服,进门就把羽绒服披在林晚身上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烫!怎么不早说?”

不等林晚回答,小包就忙开了。先从包里掏出退烧药和温水,看着林晚把药吃下去,又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,还卧了个鸡蛋:“快趁热喝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?”林晚捧着粥碗,热气扑在脸上,眼眶突然就红了——长这么大,除了家里人,还没人这么贴心地照顾过她。粥是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灼痛感,也暖了空荡荡的胃。

喝完粥,小包又去拧热毛巾,帮林晚擦了擦脸和手,还把冰凉的被子换成了自己带来的厚毛毯:“你这被子太薄了,怎么过冬啊?”林晚缩在毛毯里,还是觉得冷,小包就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帮她暖着,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:“明天你别去上班了,我帮你跟主管请假,身体要紧。”

聊着聊着,小包瞥见了卫生间门口堆着的脏衣服——是林晚昨天换下来的秋衣和袜子,沾了汗,还没来得及洗。她没吭声,悄悄拎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走。林晚赶紧喊她:“别洗了,水太凉,等我好点再说!”小包回头笑了笑:“你别动,月事期间哪能碰凉水?我来洗。”

卫生间的水龙头在楼道里,是公用的,冬天的水冰得刺骨。小包挽起袖子,把衣服泡在盆里,刚伸手进去就打了个寒颤——水凉得像针扎,没过一会儿,她的手就冻得通红,指关节也僵了。林晚裹着毛毯站在门口,看着小包弯腰搓衣服的背影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小包洗得很认真,泡沫沾在手上,她却没停,一边搓一边跟林晚说话:“你别站在这儿,风大,赶紧回床上躺着,我洗完就陪你。”

衣服晾在楼道的绳子上,冻得硬邦邦的。小包搓着手走进屋,手还是红的,却笑着说:“好了,明天晾干就能穿了。”她帮林晚掖了掖毛毯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烧好像退了点,你再睡会儿,我守着你。”林晚闭上眼睛,听着小包在身边轻轻翻书的声音,心里暖暖的——原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也有人会在寒夜里为她赶过来,为她洗冰凉的衣服,为她守着一盏灯。

那一夜,林晚睡得很安稳。梦里没有冰凉的被窝,没有发烫的额头,只有小包递过来的热粥,和那双冻得通红却依旧温暖的手。她知道,这份在寒夜里递过来的真心,会像一束光,照亮她往后所有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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