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修远刚到公司接到老妈的电话,让他回老宅取点心给老婆送去,岑玉儿最近爱上了做点心,准确来说她心愧疚,想对儿媳妇好点。
许星茗有钱有事业,又不贪财,啥也不缺。岑玉儿只能从生活上着手,尽所能对儿媳妇好。
温淮安西装革履,扯了扯领带,拎着老婆装好的点心美滋滋出门,他是沾了儿媳妇的光。越过儿子的时候翻白眼,“你什么时候才接手公司,让我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。”
珩珩和芷儿虽然不是温家孩子,不过,着实让人喜欢,特别是那个小丫头,古灵精怪。
温修远努努嘴:“我要陪老婆,造小人儿,很忙。”
他也不是真的急着当爹,主要是过程很享受。
温淮安白了他一眼,“终于知道星茗为什么动不动就扇你脸,不冤枉。”
温修远抬手摸摸脸上的五指印,与有荣焉,“这是夫妻情趣,我乐意。”
“得瑟不死你!”
“你俩能不能别聊了,儿子快来帮帮我。”
温修远走过去帮忙装盒,看着满满一桌子动物饼干,“怎么这么多?”
“给警局同事们都带点,他们也挺辛苦,吃不饱一顿饭,这个给我未来女婿。”岑玉儿将一盒精致蛋糕放儿子面前。
“儿媳妇,女婿都有,我的呢?”温修远也爱吃甜的。
“你不能再吃了,对牙不好,容易发福,星茗可不喜欢胖子。”
温修远:“……”
他还有地位吗?
再说他还没吃好吧?!
“叩叩!”
听到敲门声,温修远放下打包袋,“我去开门。”
开门一瞬间,看到外面的不速之客瞬间皱紧了眉,语气里带着不耐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贺兰雪尴尬一笑,“我是你妈,来看女婿和亲家,怎么不欢迎我?”
温修远脸黑成锅底灰,言语警告,“别没事找事。”
贺兰雪跟没听懂似的,拍拍身上风吹的雪花,“再怎么说,许星茗是我女儿,我和她打断骨头连着筋,血缘改不了。你们只要一天不离婚,你就是我女婿,应该孝敬我。”
听不得“离婚”两个字,男人神色冷了下来,“住嘴。”
“谁呀?儿子。”岑玉儿见门口还不进来的儿子,走过去。
贺兰雪看到岑玉儿那一刻,立马变脸,伸手握住对方的手,笑意盈盈,“这就是亲家母吧,你好,初次见面,我也没带礼物不好意思。”
岑玉儿又不是傻子,立马抽回手,脸黑的不能再黑,贺兰雪小儿媳妇麻烦的事,儿子都告诉她了。
“你可别乱叫,我儿媳妇没承认你,我们可不敢越界。”
贺兰雪:“!”
脸上堆着的笑垮了下来。
贺兰雪野蛮推开温修远,径直往屋里闯,“修远,实话告诉你吧!我日子不多了,肺癌晚期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星茗不认我,我只能来找你,你得给我养老送终。”
岑玉儿站在原地,对着贺兰雪走远的背影踢了几脚,呢喃自语:“坏人!”
余光看到佣人在泡茶,岑玉儿立马跑过去拦住她,“他得了癌症,喝不了茶,你们不用忙活了。”
佣人:“?”
温修远双手插兜入厅,陷在沙发里,双腿交叠。骨节分明的手搭膝,指尖轻敲昂贵面料,似给空气定下不容置疑的节拍。
窗外阳光将他的影子切成冷硬一线,从肩颈滑至腰线,霸王之气内敛,矜贵逼人。
贺兰雪站在原地,明明是长辈,背脊却不由自主地弓着。
他气场太强大,感觉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。她心里发怵。
“坐。”毕竟是丈母娘,温修远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在空旷的屋里落下一块铁沉甸甸。
贺兰雪捏着衣角,小心翼翼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屁股只沾了半个垫子。
岑玉儿坐在沙发边缘上,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,眼底透着傲劲儿。
空气中响起温修远的嗓音:“养老?”温修远嗤笑一声,“贺兰雪,你当年把我老婆扔了,现在想起找亲人了?”
他低头点燃一根香烟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香烟,动作优雅。
“我家我说了不算,我老婆当家,她都不答应,我不敢违背。”
岑玉儿心里默默给儿子点个赞。
“你老婆?”贺兰雪愣住了,随即拔高声音,“她凭什么不答应?我是星茗的亲妈,是你的岳母!你就这么不管我?”
“岳母?”温修远的眼神冷了下去,“你配吗?当年你不管我老婆死活,现在她过得好了,你就想来沾光?我老婆说了,谁欠你的你找谁,别来烦我们。”
“我不管!”她嘶吼着,眼泪往下淌,“我生了星茗,她就得养我!她不养,你就得养!你们不能这么冷血!”
岑玉儿看到贺兰雪这副咄咄逼人模样,语气嘲讽:“姓贺的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,一个连亲生女儿都狠心抛下的女人。现在你要死了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,你享福的时候可曾想过女儿在另一个地方受罪?”
“岑玉儿!”贺兰雪喘着粗气,“我是星茗的亲妈,我得了肺癌,日子不多了,我的要求过分吗?”
“我名下有八百多万,那都是给我女儿的补偿。”
“你以为我儿媳妇差你那三瓜两枣?
“贺兰雪,你回国以来一味地索要你想要的,你可付出过什么?”
“星茗当妈妈了,你可曾想过去看看孩子们?”
“都是母亲,你实在是让人唾弃。”
岑玉儿瓜子都磕不下去了,愤怒将瓜子扔果盘里。
“我家我儿媳妇是女王,她都不理你,我可不敢。”
贺兰雪知道温家有钱,却没想到他们对女儿如此宠爱,护的这么紧。
贺兰雪也知道自己罪无可恕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有人给我送终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无尽的绝望,“我不想死了都没人收尸……”
岑玉儿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。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有些抛弃,一旦做出,就注定要独自承受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