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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仙尊在乡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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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淬体如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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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铺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伙计们手脚麻利得近乎慌乱,在掌柜嘶哑的催促下,将一份份药材称量、包好。宣纸上那些墨迹未干的药名,此刻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,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。当归、赤芍、丹参…这些还算常见,但那“地脉草”、“铁骨藤”,名字古怪生僻,伙计翻遍了药柜角落才勉强找出一点品相不佳的存货,战战兢兢地包好,生怕惹来那位煞神的不满。

地上,那个被乌针放倒的汉子抽搐的幅度已经微乎其微,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也变成了微弱的气流音,像破风箱最后的呜咽。无人敢靠近,更无人敢去拔那根看不见的针。掌柜山羊胡上的汗珠就没干过,时不时偷眼瞥向门口那个背对着他们的、沉默如山的身影,每一次都如同被冰冷的针尖刺中,慌忙低头。

三份药包很快被掌柜亲自用最干净的上等桑皮纸包好,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潮的油纸,用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。他双手捧着,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,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挪到李逍遥身后,声音带着谄媚到极致的颤抖:“先…先生,您要的药…备…备齐了!都是最好的!您…您过目?”

李逍遥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伸出手。那只沾满泥污和干涸血迹的手,在光洁的药包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接过药包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各种药材混杂的清苦气味。他掂量了一下,目光扫过掌柜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
“钱。”声音依旧平淡。

掌柜浑身一激灵,连忙摆手,腰弯得更低了:“不敢!不敢收先生的钱!这点药材,权当小老儿给先生赔罪!只求…只求先生高抬贵手…”他指的是地上那个还瘫着的跟班。

李逍遥的目光落在那个跟班身上。那人脸色灰败,气息微弱,但性命暂时无碍。他意念微动,意识深处关于《逍遥十三针》“定脉”、“截气”针诀的信息流过。方才那一针,封的是其肩颈要穴,截断气机,令其肢体麻痹失控。一个时辰后,气血自行冲开,自会恢复。

“一个时辰。”李逍遥收回目光,不再看掌柜,只丢下三个字,便抬脚迈出了药铺门槛,汇入街道上喧嚣的人流,身影很快被来往的行人遮挡。

掌柜如蒙大赦,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门框上,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的绸缎马褂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他看着地上瘫着的汉子,又看看门外李逍遥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。一个时辰…他记住了。

***

清风镇不大,几条主街纵横交错。李逍遥避开人流最稠密的闹市区,循着记忆里来时路上瞥见的一处僻静角落走去。那是一条狭窄的后巷,紧邻着镇外蜿蜒的小河,巷口堆着些破败的箩筐和废弃的渔网,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和水草的**气息。巷子深处,一间低矮破败、显然久无人居的河神庙,半塌的泥墙爬满了湿滑的苔藓,庙门歪斜地敞开着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和残破的神像。

此地污浊,灵气稀薄更胜桃花村草棚,但胜在足够隐蔽,无人打扰。

李逍遥步入破庙。庙内蛛网密布,地面是厚厚的积尘和鸟兽粪便,空气污浊不堪。他毫不在意,目光扫过角落一口布满裂纹、但还算完整的破陶缸。缸底积着浅浅一层浑浊的雨水。

就是这里了。

他将三包药材放在布满灰尘的神龛上,解开其中一包。各种药材混杂的气味顿时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散开来。当归的甘苦、赤芍的酸涩、丹参的土腥、血竭粉浓烈的金属锈味…还有那几味名字古怪、品相不佳的地脉草(一种叶片肥厚、根茎坚韧的野草)和铁骨藤(一种藤蔓,表皮坚硬如铁石)。

按照《逍遥霸体诀》淬体篇最基础的“易筋”药浴方子,他仔细地将药材按分量投入破陶缸中。动作并不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,但每一步都精准无误,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药材落入浑浊的雨水,并无明显变化。

接下来,才是关键。

李逍遥盘膝坐在布满灰尘和污秽的地面上,无视身下传来的湿冷黏腻。他闭上双目,意念沉凝,体内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气流被全力催动,沿着《逍遥乾坤诀》引气篇中一条极其繁复、关联着指尖劳宫穴的路线艰难运转起来!

这路线比单纯引气入体要艰涩百倍!每一次意念推动气流,都像是在布满刀锋的荆棘丛中开凿通道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额头青筋隐隐跳动,冷汗瞬间渗出。但他强忍着,意念如钢,死死锁定着那缕气流,将其逼向右手掌心劳宫穴!

气流运行到指尖,变得灼热、暴躁,仿佛随时会失控爆开!

就在这临界点!

李逍遥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爆射!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,对着破陶缸中浑浊的雨水和漂浮的药材,凌空一点!

嗤——!
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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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处,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火星骤然迸现!那火星极小,却蕴含着惊人的高温和一股极其微弱的、焚尽一切杂质的爆裂气息!它一闪而逝,精准地没入水中!

轰!

破陶缸内,原本平静浑浊的雨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铁块,猛地剧烈翻滚起来!一股灼热的白气“嗤嗤”腾起!投入其中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、化开!当归的根须瞬间消融,赤芍化为赤色浆汁,丹参溶解成粘稠的深红,血竭粉释放出浓郁的铁锈色!那几味品相不佳的地脉草和铁骨藤,在高温和那股奇异能量的作用下,也迅速软化、崩解,释放出墨绿色和灰褐色的汁液!

各种颜色在翻滚的热水中疯狂交织、碰撞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极其浓烈刺鼻的混合药味猛地爆发出来!那味道如同铁锈混合着硫磺,又掺杂着草木焚烧的焦糊和浓烈的腥气,霸道无比,瞬间压过了破庙里原有的腐臭,刺激得人鼻腔发酸,几欲作呕!

缸中的水,在短短几个呼吸间,就变成了一种粘稠、深沉、如同熔化的沥青般的墨绿色!表面翻滚着大大小小的气泡,不断破裂,释放出灼热的白气。一股惊人的热浪从缸口蒸腾而起,让破庙内原本湿冷的空气都变得滚烫!

药浴,成了!虽然是最低劣的材料、最简陋的环境、最粗浅的手法,但蕴含在《逍遥霸体诀》中的无上淬体真意,已被这微末的火星和狂暴的药力,强行激发了出来!

李逍遥看着缸中那翻滚的、如同毒液般的墨绿色药汤,脸色苍白如纸,刚才那凌空一点,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可怜气力,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再次翻涌。但他眼中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渴望。

力量!掌控命运的力量!这具凡胎俗骨的桎梏,必须打破!

他不再犹豫,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早已褴褛不堪、沾满泥污血渍的破布褂子,露出精赤的上身。虬结的肌肉线条上,纵横交错着陈旧的伤疤和昨夜雷击留下的焦黑痕迹,胸口那道被柴刀划开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,但皮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
他抬脚,没有丝毫迟疑,跨入了那口翻滚着墨绿色药汤的破陶缸!

滋啦——!!!
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如同生肉落入滚油的声音瞬间响起!

李逍遥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!牙关瞬间咬紧,腮帮绷出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棱角!额头上、脖颈上、手臂上,所有裸露的皮肤下,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!

痛!难以想象的剧痛!

那滚烫的、粘稠如岩浆的药液,瞬间包裹了他!皮肤接触药液的刹那,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!紧接着,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,混合着滚烫的药力,如同决堤的洪流,蛮横地、疯狂地顺着毛孔、顺着伤口,朝着他体内每一个角落钻去、撕扯、灼烧!

那不是简单的热水烫伤!那药液中蕴含的霸烈药性和被强行激发的淬体真意,如同亿万只烧红的蚂蚁,钻入他的皮膜、筋肉、骨骼!所过之处,带来的是千刀万剐般的撕裂感,是熔岩灌体般的灼烧感,是无数钢针在骨髓深处疯狂搅动的钻心剧痛!

“呃…啊!!!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,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,猛地冲破李逍遥紧咬的牙关,在破庙狭小的空间里炸开!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、颤抖!皮肤瞬间变得赤红,仿佛要滴出血来!汗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汹涌而出,但刚渗出毛孔,就被滚烫的药液蒸发,化作白气升腾!

意识在无边的剧痛冲击下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,摇摇欲坠!眼前阵阵发黑,金星乱冒!他甚至能清晰地“听”到体内细微的筋肉纤维在狂暴药力下被撕裂、又被强行修复的“嗤嗤”声!

《逍遥霸体诀》!淬皮、锻骨、易筋…欲得不灭金身,必承万劫之苦!这“易筋”篇的第一重药浴,便是要将这凡胎俗骨,如同百炼精钢般反复锻打、淬炼!每一次撕裂,都是为更强的重生奠基!每一次灼烧,都是为焚尽体内杂质!

李逍遥双目圆睁,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!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渗出了鲜血,混合着汗水流下。意念如同最坚韧的锁链,死死锁住濒临崩溃的意识,疯狂地运转着《逍遥霸体诀》淬体篇的法门!

引气!必须引气!

只有引动天地灵气入体,配合这霸烈的药力,才能真正淬炼肉身,而不是被这狂暴的能量活活烧成焦炭!

他强忍着足以让常人瞬间昏死过去的剧痛,强行分出一丝意念,沉入丹田,催动那缕微弱的气流,沿着《逍遥乾坤诀》引气篇的轨迹,艰难运转!

痛!剧痛干扰着意念!气流运转得比之前更加滞涩、艰难!仿佛在熔岩中推动磐石!每一次推动意念,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!

但李逍遥的意志,如同在万丈深渊中凿壁求生的囚徒,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绝!给我转!

轰!

当那缕微弱的气流,在无边的痛苦中,极其艰难地完成第一个微小的周天循环时,破庙外,小河上方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,丝丝缕缕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穿透破庙的屋顶缝隙,悄然渗透进来!

这些稀薄的灵气,一接触到缸中翻滚的墨绿色药液,立刻被那霸烈的药力同化、裹挟,变得更加狂暴!它们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,疯狂地涌入李逍遥体内,与那灼烧撕裂的药力混合在一起,冲刷、淬炼着他每一寸筋骨血肉!

内外交煎!痛!痛入骨髓!痛彻灵魂!

李逍遥的身体在破陶缸中剧烈地颤抖着,缸中药液被搅动得哗哗作响,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翻腾着泡沫,如同沸腾的毒沼。他的皮肤赤红如烙铁,表面鼓起一条条扭曲的筋络,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疯狂钻行!汗水早已流干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、带着暗红色血丝的粘稠油垢,不断从毛孔中被逼出,又被滚烫的药液冲刷掉。

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半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缸中药液的颜色,从深沉的墨绿,渐渐变得浑浊、黯淡,翻滚的气泡也越来越少,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些。那股霸烈狂暴的药力,终于被消耗了大半。

剧痛依旧存在,如同附骨之蛆,但已不像最初那般排山倒海,让人意识崩溃。李逍遥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,急促得如同鼓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破庙里回荡。他疲惫地睁开眼,眸子里布满了血丝,却比之前更加深邃、锐利,如同被淬炼过的刀锋。

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流,在经历了与狂暴药力的对抗和引动灵气的消耗后,非但没有枯竭,反而变得更加凝练、坚韧了一丝!如同在烈火中反复锻打的铁胚,杂质被焚去,只留下最精纯的精华!

更重要的是身体的变化!

虽然依旧虚弱,依旧带着内伤,但皮肤下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感!仿佛一层无形的、极其微弱的膜,覆盖在了皮膜之上。肌肉的撕裂感中,夹杂着一丝丝新生的、充满力量的麻痒。尤其是胸口那道伤口,在狂暴药力的冲刷和微弱灵气的滋养下,翻卷的皮肉边缘竟隐隐有了收拢愈合的迹象!

易筋初成!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入门,但这具饱经摧残的凡胎,终于迈出了脱胎换骨的第一步!

他低头,看向缸中变得浑浊黯淡的药液,又看了看神龛上剩下的两份药材。一次药浴,效果显着,但消耗也巨大。这具身体底子太差,一次淬炼远远不够。

他需要钱。需要更多、更好的药材。需要一处灵气稍浓、无人打扰的静修之地。

清风镇…太小了。

他缓缓从渐渐冷却的药液中站起身。粘稠的墨绿色药液顺着精赤的、布满新旧伤痕和一层暗红色油垢的上身滑落。皮肤依旧赤红,但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坚韧光泽。他走到神龛边,拿起那件破布褂子,随意地擦去身上残留的药渍和油垢,然后重新套上。

目光扫过破庙的断壁残垣,最后落在庙门外那条浑浊的小河,以及河对岸更远处隐约可见的、繁华喧嚣的镇子中心。

该离开了。但不是回桃花村。

他拿起神龛上剩下的两份药材,用破布仔细包好,塞进怀里。然后,大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浓烈药味和污浊气息的破败河神庙。

庙外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小河对岸的清风镇码头方向,人声依旧鼎沸。李逍遥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镇子另一头,通往县城的官道方向走去。步履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虚浮,但每一步踏在河滩松软的泥土上,都带着一种沉凝的力量感。

刚走出河神庙所在的偏僻后巷,拐上一条稍宽的土路,前方不远处一阵压抑的哭泣和哀求声便随风飘来。

“求求你们…行行好…再宽限几天吧…我爹他…他真的快不行了…卖了这最后一点山货,就…就够抓药了…”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少女声音,充满了绝望和无助。

“宽限?老子宽限你,谁宽限老子?”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和贪婪,“没钱?没钱就拿东西抵!这小脸儿…啧啧,虽然脏了点,送到窑子里洗刷洗刷,也能值几个钱!”

“不!不要!放开我!救命啊!”少女的哭喊声陡然变得凄厉惊恐。

李逍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加快。他平静地转过一个堆满废弃渔网的土堆,前方路边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
三个穿着黑色短褂、胸口绣着模糊虎头图案的汉子,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路边的少女。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一张小脸沾满了泪水和泥污,但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轮廓。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竹筐,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菌菇和几根品相更差的野参须子。

一个黑虎帮的混混正用力掰着少女护住竹筐的手,另一个则一脸淫笑地伸手去摸她的脸。第三个混混抱着膀子在一旁嘿嘿笑着看热闹。路边零星几个行人,都低着头匆匆绕开,不敢多看一眼。

“放开她。”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少女的哭喊和混混的淫笑。

三个混混的动作同时一僵,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身材高大、衣衫褴褛、沾满泥污和不明暗红色污渍的汉子,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。他脸色苍白,气息有些虚浮,但那双眼睛…平静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着午后的阳光,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
“妈的!又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?”掰着少女手的混混松开手,直起身,一脸凶相地瞪着李逍遥,“黑虎帮办事,识相的滚远点!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!”

另一个摸脸的混混也收回了手,啐了一口:“晦气!穿得比叫花子还破,也敢学人英雄救美?”他目光扫过李逍遥身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污渍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“正好,哥几个手痒,就拿你这不开眼的废物练练手!”

三个混混狞笑着围了上来,捏着拳头,骨节咔吧作响,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轻蔑。

那蜷缩在地上的少女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惊恐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高大却狼狈的背影,绝望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
李逍遥看着围上来的三个混混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探入怀中。

“嗬!还想掏家伙?”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,猛地加速,一拳带着风声,狠狠捣向李逍遥的胸口!目标正是那处翻卷着皮肉的伤口!下手狠辣!

就在拳头即将触及褴褛衣衫的刹那!

李逍遥探入怀中的手闪电般抽出!一道微不可察的乌光,如同毒蛇出洞,一闪而逝!

噗!噗!

两声极其轻微、如同细针刺破败革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!

冲在最前面、挥拳捣向李逍遥胸口的混混,动作猛地定格!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,眼珠难以置信地凸出,挥出的拳头距离李逍遥的胸口不到一寸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!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软绵绵地向前扑倒,“噗通”一声砸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,四肢微微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呃…呃…”的怪异气音,步了药铺里那个同伙的后尘!

而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混混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,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,随即同样软倒下去,步了后尘!

快!太快了!

剩下的那个原本抱着膀子看戏的混混,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恐,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瞬间瘫倒!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!只看到那“乞丐”的手从怀里掏出来…然后…人就倒了?!
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!混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!他看着李逍遥那只缓缓收回、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手,又看看地上两个如同死狗般抽搐的同伴,最后对上李逍遥那双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的眼睛!

“鬼…鬼啊!!!”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,转身连滚带爬地就逃,速度快得如同被鬼撵着,眨眼间就消失在土路尽头的拐角,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!

土路上死寂一片。只剩下地上两个混混无意识的抽搐声,和少女劫后余生、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

李逍遥看都没看地上的人,转身,目光落在蜷缩在尘土里、抱着破竹筐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。少女脸上泪痕未干,一双惊恐未定的大眼睛,如同受惊的小鹿,怯生生地仰望着他。

“叫什么?”李逍遥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平淡。

少女被他看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竹筐,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浓重的哭腔:“春…春桃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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