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面上浮现温和微笑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的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,这群人呐,就是太闲了,没事找事。”
何幸福嘴角一弯,浅浅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关切说道:“我呀,就是怕你被他们气坏了,想给你出口气。”
李青山缓缓摇了摇头,神情淡然,说道:“犯不着跟他们置气,我还不至于掉价到这份儿上。”
李青山这般言语,让何幸福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。她着实担心李青山与那些人起争执,倒不是担忧李青山会吃亏,只是深知人言可畏,万一被那些人颠倒黑白,反咬一口,那可就糟糕了。
夜幕渐临,大院里,秦淮茹被贾张氏紧紧拽着,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。
贾张氏一脸嫌弃,恶狠狠地说道:“真没用,秦淮茹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给我养老吗?现在我就想吃肉串,你去给我弄来!”
秦淮茹只觉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,无奈又焦急地说:“我上哪儿给您弄去呀,我是真没钱!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,提高了音量:“没钱?没钱能买自行车,能买新衣裳?就连槐花和小当都有新衣服穿,现在跟我说没钱?”
秦淮茹无奈地双手一摊,说道:“买自行车把钱都花光了,您要是想吃,自己去买吧,我们家现在也就只能保证您饿不着~”
贾张氏瞬间气得跳脚,怒目圆睁道:“给我养老是不是你之前答应我的,现在想不认账了是吧?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把肉串给我弄回来,我跟你没完!”
秦怀茹被气得浑身发抖,质问道:“您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?怎么就不讲道理呢!”
“我欺负你?秦淮茹,这都是你自找的。记住了,我是你婆婆,你住在这儿就得听我的。明天跟我去看棒梗,回头再跟你算账!”贾张氏气势汹汹地说道。
秦淮茹心里又气又委屈,她现在手里确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,哪有钱去买肉串,又哪有闲钱去看棒梗呢?她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上重重一放,没好气道:“这年都过去三天了,您就别在这儿矫情了,我们吃啥您就吃啥,别跟我要这要那的。棒梗我那天已经去看过了,您要是想去,行,自己去!要是要花钱,您就自己掏钱。”停顿一下,她又补了句:“再不济,您要是想吃肉串,去李青山家跟他要去!”
这话一出,贾张氏顿时闭上了嘴,也不敢再叫嚷。她哪敢跑到李青山家呀,只要李青山眼睛一瞪,她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时,李青山狠狠瞪了一眼秦淮茹。秦淮茹现在也着急得很,眼瞅着一切事情都准备妥当,就等着运气好转,实在没心思跟贾张氏打嘴仗。
夜幕降临,傻柱回到家中,两人早已饥肠辘辘,匆匆吃过晚饭,便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。这一幕正巧被贾张氏瞧见,她顿时双眼圆睁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秦淮茹你个小贱蹄子,难不成八辈子都没见过男人咋的!他刚一回来,你就拽着人家上了床,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!”
“秦淮茹,我咒你这一辈子都生不出个屁来!”贾张氏站在院子里,扯着嗓子大喊大叫,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墙壁。院里的大家伙听到这叫骂声,忍不住都笑了起来。
“他张姨,您这样没必要吧?”有人好心劝道。
“就是啊,秦淮茹跟傻柱都领了证,人家正经两口子,生孩子那不得睡一块儿嘛!”又有人跟着附和。
“傻柱都表态要给您养老了,您就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呗。自家儿子跟儿媳妇在一块睡,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嘛!”有人试图晓之以理。
“呸!”贾张氏满脸的不屑,“他也配!他还想要儿子?养活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就够他忙活的,用不着他在这儿装好人!”
屋内的秦淮茹听到这些话,气得浑身发抖,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来,张嘴就要还嘴。可还没等她骂出口,傻柱眼疾手快,一下子把她给摁住了,“行了行了,你跟她较什么劲呀?她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,嘴毒心又坏,咱别理她!”
然而,秦淮茹却不依不饶,“不行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。再说了,她这话分明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,我绝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她!”
傻柱见秦淮茹这般维护自己,心里头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,乐开了花。他笑嘻嘻地劝道:“有你这句贴心话就足够啦。她也就是过过嘴瘾,骂两句。你要是搭理她,她反而越来劲。咱睡咱的,别理这茬。”
秦淮茹听到这话,思量一番,总算深吸一口气,只要傻柱心里明白,不往心里去就行。在她心里,忍不住暗暗骂道:这个贾张氏,简直就是个蠢货!
这边贾张氏在门口骂了好一会儿,却没人搭理她。她气不打一处来,斜眼一瞅,瞧见一只流浪猫慢悠悠地跑了过来。顿时,她恶从心头起,伸手抄起旁边的凳子,朝着那猫狠狠砸了过去!
“喵”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,那野猫猝不及防,顿时被砸中了脚,疼得它“呜呜”哀叫,一瘸一拐地赶紧跑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贾张氏趁机破口大骂:“你这偷吃的馋猫,整天就知道偷!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了还偷,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!”
这话指桑骂槐,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,气得双眼通红,一下子就冲了出来,手指着贾张氏怒声道:“你说什么?有种你再说一遍!”
“让全大院的人都来评评理!”
贾张氏被秦淮茹脸上那愤怒至极的表情吓得愣住了,片刻后才回过神,嘟囔道:“我说什么你会不清楚!那猫偷吃的事你还不知情吗!”
“你以为指桑骂槐我听不懂!我和傻柱在一起了,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。大过年的,你还揪着我们不放,难道我们日子不过了?”
秦淮茹越说越觉委屈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我给你养老送终,是少你吃的,还是少你喝的,你凭什么说得这么难听!我们本本分分过日子,怎么就成偷腥的猫了!”
贾张氏一时无言以对,但看到秦淮茹红了眼眶,又觉得自己找回了气势,直接往前冲:“你给我养老就只给我吃这个?年刚过三天就给我吃窝窝头!”
秦淮茹冷笑一声:“不然呢?你问问全大院的人,哪个不是这样。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的,能让你吃饱就不错了!”
“我给你养老确实没错,一日三餐供应着,你生病还给你瞧,其他的就别妄想了。还跟我提要求,贾东旭都死了,坟上草都老高了!你算老几!”
秦淮茹这番话,让贾张氏瞬间嚎啕大哭起来:“好你个秦淮茹,你终于原形毕露了!东旭啊,我的儿,你死得好惨呐!”
“你才走没多久,秦淮茹就变心啦,她虐待我呀!”
贾张氏哭诉得上气不接下气,秦淮茹被气得浑身发抖,傻柱也听不下去了。见秦淮茹站出来为自己说话,贾张氏却这般蛮不讲理,傻柱冲出去,对着贾张氏那张老脸,“啪啪”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!
这两下打得贾张氏顿时呆愣在原地,傻柱指着她吼道:“既然说我们虐待你,行,老子今天就虐待了!今晚我就不睡觉了,打不死你我傻柱就不姓傻!”
贾张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,抬腿就想跑,却被秦淮茹瞅准时机,一脚狠狠踹了过去!
李青山透过玻璃目睹这混乱的一幕,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想:这家伙可闹大了,今晚怕是别想睡安稳觉了。
何幸福也被吵醒坐了起来,看到这场景笑了起来:“这贾张氏也真是拎不清,儿媳妇都改嫁了,还在那颐指气使,可不就得挨打嘛!”
李青山冷笑一声: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赶紧消停吧,别吵到茜茜睡觉。”
何幸福无奈摇摇头,又找出棉花,轻轻把茜茜的耳朵塞起来,免得孩子被这吵闹声吵醒。
只见贾张氏哭丧着脸,扯着嗓子大喊:“打人了,打人了!傻柱和秦淮茹欺负人啦!”
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,怎么也没想到这贾张氏居然恶人先告状。刚想再次把阎埠贵喊出来评理,阎埠贵却先一步开口:“行了,你俩再这么打下去,都得闹出人命来!她嘴巴是不饶人,可你们俩也不能这么动手,怎么说她也是长辈!”
“三大爷,您可别嫌我说话难听。明明就是她的不对,她要不乱说,我能这么对她吗!”秦淮茹说着,眼眶瞬间红了起来。这时,大院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出来。秦淮茹瞧见这场景,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“我跟傻柱都已经是夫妻了,她还这么说我,我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啦?”
“她就是看不得我跟傻柱好,可我一个女人,总不能一辈子守寡不嫁人吧?她既然这么看不上我,那我也不多说了,咱们分家吧!” 秦淮茹老早心里就有这打算了。这些年,贾张氏一天到晚瞧她不顺眼,还动不动就拿死去的贾东旭说事。贾东旭都已经没了,自己在贾家任劳任怨伺候了十几年,难道还不够偿还吗?
眼下贾张氏骂得如此难听,秦淮茹索性就把话挑明了!
阎埠贵赶忙劝道:“他张姨,您骂人确实不对呀!”接着又说道:“唉!秦淮茹这些年做得也没得挑,就算是亲生儿女,能做到这样的也不多咯!”
贾张氏哪里肯服气,“呸!我家东旭在的时候,可不会这么对我。他们俩啊,肯定早就暗中勾搭上了。我就想吃个肉串,她就说没钱,没钱还买什么自行车!”
贾张氏不依不饶,秦淮茹更是气得不行,转头对傻柱说道:“既然这样,傻柱,你去找街道处的王主任过来,以后每个月给她五块钱,咱就分家!”
傻柱一听,连忙点头。他们俩每天挣的钱加起来能有十块,一个月给贾张氏五块,确实没什么问题。
傻柱这就要去,贾张氏一看急眼了,直接撒起泼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哭边嚎:“不成!你俩一个月挣那么多钱,就给我五块钱,怎么能够!”
傻柱也火了:“一个月五块钱怎么了?足够你老婆的生活费了。你要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,一块钱都不给你!每个月给你十几斤米,够你吃的了!”
贾张氏这会儿才真切地意识到害怕,双手慌乱地拉住秦淮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急切说道:“别,别这样啊,我知道错啦,我真知道错了,这样还不行吗?”
秦淮茹满脸不屑,用力甩开贾张氏的手,没好气地说:“你少跟我套近乎!你骂我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着说句软话?我真是受够你了!从今往后,咱一拍两散,各过各的!”
“我会给你养老,保证你有吃的,饿不死就行,别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!”秦淮茹下了狠决心,这话一出,贾张氏着实慌了神。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,她暗自思忖:这要是真按她说的这样,我往后可咋过呀?一个月就给五块钱,根本不够用啊,我自己那点养老钱也没多少,完全撑不了多久,这可绝对不行!
贾张氏赶忙又伸手拉住秦淮茹,苦苦哀求。然而,秦淮茹铁了心,这些日子她遭受的气太多了,哪儿还肯轻易妥协。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当口,傻柱急急忙忙地跑去街道,把王主任请了过来。这大晚上的,王主任刚美滋滋地喝了点小酒,正准备舒舒服服休息呢,却被傻柱硬生生拽了回来,心里顿时窝了一股火。
“大过年的,能不能别在这里瞎折腾啊?”王主任皱着眉头,没好气地说道。
傻柱满脸堆笑,一脸无奈地说道:“王主任,我们也不想啊!您是不知道,这贾张氏天天跟我们过不去!我跟秦淮茹好不容易成了家,就盼着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可她老人家偏要跟我们闹,您说说,我们能有啥办法?”
“我也是没辙了呀,您想啊,我这么大年纪才娶上媳妇,多不容易!我都已经答应给她养老了,只要我和秦淮茹在一块儿,她就骂我们不知廉耻,还说秦淮茹偷男人。您说说,换成谁能受得了这种气?”
王主任一听这话,眉头瞬间皱起,脸上满是错愕,“这贾张氏怎么如此不识好歹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实在不想再费这些事儿,今儿就专门请您过来,我们想跟她分家。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,省得日后她再到处乱说,说我们欺负她!”
王主任一听傻柱这么说,心里猛地一咯噔,吃了一惊,忍不住问道:“分家?傻柱,你可得想清楚啦!”
傻柱坚定地点点头,说道:“这是秦淮茹的意思,一个月给她五块钱,保证这老太太饿不着。而且我们就住在大院里,也方便照应她,总之就这么定了!我傻柱虽说没什么大钱,但这点事儿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王主任听傻柱这么坚决,心里也就有数了,二话没说,直接跟着傻柱往大院走去。
只见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扯开嗓子嚎哭起来,那哭声尖锐得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。就连一向沉稳的王主任,听闻这哭声,也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提高音量说道:“行了行了,都别嚎了!”
贾张氏一听王主任的声音,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忙扑了过去,那动作就像饿虎扑食,涕泪横流地哭诉着:“王主任啊,您可要为我做主哇!您瞅瞅,您仔细瞅瞅这大院里的人,一个个的都欺负我这老太婆!我们家东旭走得早,现在就留我这么一个孤老婆子,我可怎么活啊!”
秦淮茹则默默地站在一旁,眼神中透着无奈,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主任,缓缓说道:“王主任,我都已经改嫁了,孩子我带着,她我也养着,可她非要处处跟我过不去,您说这情况到底该咋办才好?”
王主任轻轻点了点头,神情严肃且淡定:“傻柱刚刚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。这样吧,以后每个月给你五块钱生活费,往后要是生了病或者其他情况,都由秦淮茹负责。你要是同意,咱现在就立个字据。要是不同意,再这么闹下去,我只好请派出所的同志来处理了。大过年的,大家也都别弄得太难看。”
王主任也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。他觉得秦淮茹这个小寡妇,虽说以前在作风方面可能有些遭人诟病,但既然已经和傻柱领了证,那就应该好好过日子。只要她别给大院里招来麻烦,王主任也就不想多管闲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。可万万没想到,贾张氏居然还闹得这么厉害,这一下子让王主任生出几分反感。
秦淮茹一听王主任都这么说了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,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意。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贾张氏,只见贾张氏瞬间愣住了,表情有些木然。
大院里的其他人都在一旁瞧着热闹,尤其是一大妈。本来秦淮茹之前的事情就闹得他们心里不痛快,现在全大院除了贾张氏家,就数他们家过得不怎么如意了。这些天这边闹得鸡飞狗跳的,一大妈一直没出来说过话。而此刻听到大家的对话,一大妈终于站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易中海,慢慢走到跟前。
一大妈满脸和气地劝说道:“我说他张姨,你就应了吧!你看秦淮茹和傻柱带着三个孩子,生活本就不容易,还得给你养老,你这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!”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我们家老易啊,一个月就挣那十几块钱,身子骨还不好。这么一对比,你的日子可比我们强多了,你还有啥好嚎的呢?”
这时,二大妈也站了出来,附和着:“我们家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,简直没法比。全大院里,就数你最有福气啦!你还计较啥呢?前儿媳妇改嫁了,都还记挂着你的好,你就知足吧!贾东旭都已经去世这么久了,秦淮茹改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啊。她又没说不管孩子,现在不仅能给你养老,还养着孩子们,傻柱对你也不错,过年不还掏钱给你买新衣服嘛!你天天在这儿哭闹,又是何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