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七嘴八舌地帮衬着,贾张氏一下子就被气得浑身发颤,她扯着嗓子叫嚷道:“你们这群人,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太婆,是不是?我跟你们拼了!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就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来,抄起身边的凳子就准备动手打人。王主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,心中暗道:这老婆子怎么还真动手啊?
王主任本能地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贾张氏用力过猛,把凳子给砸了个粉碎。
这巨大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,惊得茜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大院里传来的哭声让贾张氏心里猛地一紧,方才只顾着打架,压根没注意到李青山家还有个小孩。
虽然现在把人家孩子惊着了,但贾张氏此时正红了眼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,暗自思忖:打了就打了,我还能管那么多?
李青山听闻动静,顿时怒火中烧。何幸福赶忙紧紧抱着茜茜,轻声哄着,随后冲着外面大声喊道:“还有完没完了?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呀?”
李青山几步就直接走了出来,看向贾张氏的目光中满是不善。贾张氏见状,心里一慌,不由自主地问道: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们家的事儿,轮得着你来插手?”贾张氏嘴硬地说道。
李青山眉头紧紧拧了起来,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:“我不管刚刚是谁先动的手,总之你们把我家孩子给吵醒了。五分钟之内,给我结束这场闹剧,要不然待会有你好看!”说着,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哪里肯信,冷哼道:“李青山,这是我们自家的事,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李青山一声冷哼,几步走到贾张氏跟前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接着猛地挥出一拳!
这一拳没有落在贾张氏身上,而是狠狠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。瞬间,墙上出现了一个足足十公分深的坑,这一幕让贾张氏吓得双腿发软,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李青山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就矗立在贾张氏跟前,压迫感十足,让她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。王主任见势不妙,赶忙提醒贾张氏:“贾张氏,快点的,就按照咱刚才说的去办!”
“秦淮茹、傻柱,你俩赶紧给我写个字据,每个月给我五块钱。要是你们不同意,那就打官司。愿意养我是你们的福气,你俩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!”
听到这话,贾张氏一下子不敢吭声了。她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根本就不想分家。要是和秦淮茹分开了,她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,这个小蹄子,要是真分开,自己今后都别想活了。
贾张氏连忙使劲地摇头,带着哭腔说道:“别,我不愿意分家,秦淮茹,你跟他们说说,我再也不说这些了,我也不跟你要肉串了。”
突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叫嚷起来:“对了,肉串,都是这肉串闹的,王主任,都是他李青山,他李青山天天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,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得可好了,就是不愿意给我们。我这实在是馋得没办法了呀!”
这话刚一出口,瞬间逗得王主任忍不住笑出声来,他调侃道:“人家吃得好,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?你是他爸,还是他妈呀!能吃上好吃的,那可是人家凭自己本事换来的!”
贾张氏一听这话,气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瞪大眼睛,尖叫道:“好啊,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呀?”
“我的命啊……”
她这声惨叫还没完全喊出口,就被李青山猛地伸手捏住了下巴,李青山眼神冷峻,恶狠狠地威胁道:“你再敢嚎一嗓子,信不信我直接捏碎你的下巴!”
贾张氏见状,吓得忙不迭地摇头,愣是不敢再作声了。
李青山扭头对着傻柱喊道:“还愣在那儿干什么!”
傻柱如梦初醒,赶忙央求阎埠贵帮忙给他们立字据。阎埠贵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,觉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啊,终于有用武之地了。
阎埠贵麻溜地写好了字据,秦淮茹看都没看,直接签上名字、按上手印,把其中一份递给贾张氏,一式两份,就此宣告正式分家。
李青山这才松开贾张氏的下巴。贾张氏气呼呼的,一把夺过字据,随后伸出手来,没好气地说道:“这个月的五块钱,给我!”
秦淮茹倒也没拒绝,她摸了摸兜里,只剩最后的几块钱了,无奈之下也只能拿出来递给贾张氏。哼,今儿这就算是彻底正式分家了!
王主任这时也严肃地沉声说道:“行了,今儿这事儿就到此为止,大家都是证人,往后谁也别再闹了!”
贾张氏铁青着脸不吭声,秦淮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而李青山则直接转身回去了,心里嘟囔着,这家伙闹腾个没完,可真让人烦!
秦淮茹转头看了一眼贾张氏,忍不住冷笑了一下。等王主任一走,贾张氏实在气不过,眼睛一瞪,恶狠狠地看着秦淮茹骂道:“小贱蹄子,你会遭报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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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一脸不屑,她回怼道:“我遭不遭报应我不知道,但你往后可别想再拿捏我,更别想骂我!”
此时,已经闹了大半夜了。贾张氏又把气撒在了槐花和小当身上,她看了两人一眼,尖着嗓子喊道:“你们这两个赔钱货,给我滚到你妈那边去!”
说完,就把槐花和小当给硬生生地赶了出去。夜里寒风刺骨,槐花和小当被冻得瑟瑟发抖。好在傻柱心善,又把她们给领了回来。
姐妹俩看着秦淮茹,嘴唇冻得发紫,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秦淮茹倒也没有矫情,赶紧找来了几块木板,简单地搭了个床,对她们说道:“先将就着睡一晚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另一边,贾张氏简直气得七窍生烟。她心里忿忿不平地想着,秦淮茹这个小贱蹄子,别以为使些手段就能轻易摆脱她。哼,不是心心念念要跟傻柱生儿子吗?那就尽管生去!
只见贾张氏阴沉着脸,恶狠狠地来到衣柜旁,从那黑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个纸包。她打开纸包,将里面的东西洒进准备好的菜里,随后朝着傻柱家的方向,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。
这纸包里的药,可来之不易,是她当初费了好大功夫,千求万求才从一个婆子那里得来的。那婆子当时就说,要是不想让人怀上孩子,用这药准没错,效果灵得很。这不,正好便宜傻柱了,从此以后,他就别指望能有自己的儿子!
此时,浑然不知的秦淮茹和傻柱还沉浸在梦乡之中,根本没料到贾张氏已在饭菜中悄悄做了手脚。贾张氏心里盘算着,明早一早就把这菜送过去,傻柱那抠搜劲儿,哪儿能舍得扔,保准会吃下去。到时候,可有秦淮茹好看的!哼,居然想和自己断绝关系、分家,看看这下怎么跟傻柱过日子!要是她和傻柱连个娃都生不出来,傻柱哪里还会要她,肯定一脚就把她踹开了。
想到这儿,贾张氏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。她哪里晓得,如今秦淮茹心思早已不在生孩子上头,最大的兴趣是拼命赚钱。昨晚两人躺在床上,关了灯,心里头都盼着呢,就等着明早一睁眼,枕头边能凭空变出十块钱来。可她俩也不想想,李青山都不让耗子送钱了,这钱从哪儿来呀?
第二天清晨,天刚擦亮,秦淮茹就像上了发条一般,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,目光急切地看向自己的枕头。这一看,她顿时瞪大了双眼,只见枕头上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!怎么可能?她明明记得昨晚把那张符纸压在枕头底下了。
几乎与此同时,傻柱也悠悠转醒。他迷糊着瞅了瞅枕头,啥都没有,又转头瞧瞧床头,依旧是空无一物。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,刹那间都愣住了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?
秦淮茹实在无法接受,她觉得自己已经将运气转到了自己身上,没道理什么都得不到呀。难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?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,急忙冲傻柱说道:“傻柱,咱把床掀开来看看!”
傻柱一听秦淮茹这般说辞,心里顿时像着了火一般着急,不假思索地便和她一道动手把床板卸了下来。两人仔仔细细地找了半天,莫说一毛钱,连个硬币的影子都没瞧见,这可把他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嘛,就算老天爷天天发钱,那也得有个休息日,可这才休息了一天,咋钱就没影了呢?是不是哪儿出了啥幺蛾子?”秦淮茹焦急地嘟囔着。
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,她心里也满是困惑,这钱又不是她负责发,她能知道什么?只是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劲儿。天天都能拿到钱,可才过了没几天,突然就没了,难道是李青山那家伙把好运气都耗尽了?连带他们也跟着没了好运!
这念头一冒出来,秦淮茹瞬间慌了神,她赶忙看向傻柱,急切地说道:“走,咱得去问问清楚!”
傻柱一下子愣住了,满脸无奈地说道:“你问谁呀?谁会搭理咱们啊!”
这话就像一盆冷水,瞬间让秦淮茹也愣住了。对啊,她能去问谁呢?谁又会理会他们,帮着处理这事呢?而且这事儿该怎么问啊?难道真跑去问李青山:“你的运气跑哪儿去了?老天爷还给不给你发钱啊?”这显然不现实啊!
秦淮茹看了傻柱好一会儿,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:“这事肯定有问题,要么就是李青山察觉到了啥,故意给咱们使绊子;要么就是运气方面出了差错。这样,我先去李婆婆那儿探探口风,你就留意着李青山的一举一动!”
傻柱丝毫不敢懈怠,正要起身往外走时,突然,一阵“啪!啪!啪!”的敲门声骤然响起。
“秦淮茹你给我出来!”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。
秦淮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暗自嘀咕:“这家伙怎么又找上门来了?到底有没有个完啊!”她满心不耐烦,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门,没好气道:“干什么呢!”
贾张氏随手把一盘菜扔给她,大声说道:“这是你的菜,我不要!我贾张氏虽说日子过得紧巴,但也是个有骨气的人!”接着又恶狠狠地说道:“秦淮茹,从今天起,我跟你之间没啥好说的了!”
秦淮茹看着手里那盘菜,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。这不是昨晚上剩下的红烧鱼嘛!她居然说不吃?这怎么可能呢!就在秦淮茹愣神的当儿,傻柱伸手接了过来,开口道:“她不吃咱吃!”
秦淮茹看了傻柱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贾张氏见状,冷笑一声,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,心里却暗自窃喜,恶毒地想着:让你吃,吃到你断子绝孙!无儿无女才好呢!
贾张氏这一番暗自的诅咒,傻柱和秦淮茹自然是没听见,只是隐隐觉得贾张氏今天的行为有些古怪。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,和傻柱商议之后,两人一个盯着李青山所在的方向,另一个则跑去寻找李婆婆。
傻柱看着桌上的菜,思索片刻,实在觉得浪费可惜,便将菜热了热,就着窝窝头吃了起来。
等到槐花和小当醒过来的时候,傻柱已经去上班了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姐妹俩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秦淮茹这边很快就找到了李婆婆那里。李婆婆瞧见她又来,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身上上下打量,开口道:“怎么着,又想转运啦?”
“不用了婆婆,我就是想问问为啥这运气突然间没了呢?”秦淮茹焦急地说道。
“啥叫运气没了?”李婆婆反问道。
秦淮茹愈发着急:“就是我不再走好运了呀!”她不想把自己捡钱的事儿说出来,所以只能这么含糊地讲。
李婆婆缓缓摇头,说道:“这运气啊,都得看具体情况。有的人天生运气好,有的人运气背些,不可能什么时候都顺风顺水的。行大运看的是整体运势,可不是单指某一天。”接着又说道:“整体来看你这运气还算不错,你要是光盯着某一天,难道就没有踩到狗屎的时候?”
秦淮茹听后,仔细琢磨了下,觉得李婆婆说得在理,于是连连点头。看来,也只能继续等了,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
李婆婆见此情形,神色一沉,认真且严肃地说道:“这运气好不好,可跟我没半点关联。你拿来的东西,要是没带来好运气,只能说你拿来的那件贴身衣服,它主人本就没什么好运势。你可别出了事就往我这儿跑,真跟我没关系!”
秦淮茹一听李婆婆这般说辞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赶忙应道:“李婆婆您大可放心,我就是随便问问,就算出了事,也绝不可能找您麻烦。”
李婆婆这才微微点头。秦淮茹转身离开,心里不禁犯起嘀咕:怎么会这样呢?别的事她或许不信,可这运气一事,她向来深信不疑。不可能出事的呀!秦淮茹深深吸了一口气,李婆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不禁轻轻摇头。唉,这人呐,最忌贪心,一旦贪心,最后往往什么都得不到。年轻人还是得脚踏实地才好。李婆婆缓缓摇着头,上前上了三炷香,嘴里念念有词: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!”
秦淮茹匆匆忙忙赶回厂里,一整天心里都堵得慌,不住地寻思:这怎么可能呢?不应该啊!要是说不存在运气这回事,那李青山咋每天吃香的喝辣的,想买啥就买啥,那些钱又是从哪儿来的?想着想着,秦淮茹顿时觉得一阵恍惚。
没过一会儿,外头传来声音:“秦淮茹,有人找你!”
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,赶忙问道:“有人找我?谁找我呀!”
“还能有谁?李长海他老婆来了,说让你还钱,你赶紧的!不然人家一会儿冲进来可就麻烦了!”
秦淮茹一听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:“秦淮茹,你看看,人还是别太张狂了。你前儿又是买自行车又是撒糖,人家听说了,肯定就找上门来。赶紧准备好那三十块钱吧!”
明明之前李长海说不用还钱,怎么现在他老婆却找上门来?秦淮茹顿时紧张得不行,心急如焚:这可怎么办啊?她上哪儿去弄钱还呢?
秦淮茹慌得六神无主,眼见着人都已经到了门口,她也来不及多想,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。只见李长海的媳妇果然在门口站着,她那肥胖的身躯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。秦淮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细瘦的胳膊和腿,心想这要是真动起手来,她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,顿时心里害怕极了,这可如何是好?
秦淮茹本能地想往后退,可李长海的老婆已经瞧见了她,大老远就冲她招了招手。秦淮茹实在没办法,只好强忍着内心的忐忑,耐着性子走上前去,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:“姐,您来了!”
李长海媳妇儿也不跟她绕圈子,直截了当地说:“听说你这个年过得挺滋润呐,我寻思着我们家也不至于揭不开锅,但做人得讲信用,说好了还钱就得还。你看看那三十块钱啥时候能还我?”
李长海老婆毫不客气,一开口就直奔还钱主题。秦淮茹脸色阴沉下来,赶忙赔着笑脸求情:“姐,您瞧瞧,这大过年的,我忙着置办年货,工资还没发呢。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您,这三个月的期限还差几天呢,您现在来找我要也不是个办法呀。等我一发工资,立马给李副厂长送过去,保证不让您再多跑一趟!”
秦淮茹这么一说,李长海媳妇轻笑一声:“哟,瞧你说的,我不过是来要个债,倒好像我在故意为难你,显得我不懂事似的。”
秦淮茹赶紧摆手解释:“不不不,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想着过年花钱的地方多,我身上确实没带钱。再说了,这离还钱期限还差几天呢,您就容我缓缓。等发了工资,我主动给您送过去,要是您信不过我,我亲自送到您家里去,这样总行了吧!”
听闻此言,李长海媳妇微微一笑:“秦淮茹啊,不是我信不过你,主要是厂里头有些人说得可难听了,说我们家长海今年过年带回去的东西咋咋的。我听了气不过,还跟他们吵了一架呢!”
这话一出口,秦淮茹顿时愣住,下意识问道:“吵了一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