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4月24日午后,马当要塞外的滩头阵地上,暴雨如注。
朱史敏站在要塞观察哨里,望远镜镜片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。滩头上,日军登陆部队已经站稳脚跟,正在架设重机枪阵地。
“队长,我们手里还有一万两千人,”李二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但伤亡在增加。”
朱史敏放下望远镜,声音冷硬:“把李韫珩那些亲信部队顶到最前面去。打仗怕死,就让他们死在最前头。”
“是!”
李二狗转身冲进雨中,很快,一千多名李韫珩的亲信被驱赶到前沿阵地。这些人平时在后方作威作福,此刻面对日军炮火,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李韫珩本人也在其中。他浑身上下裹满泥浆,脸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能活到现在,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老天不收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却被身后特种兵的枪口逼着往前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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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日军指挥部里,冈村宁次看着天气报告,眼中闪过狠色:“命令台湾旅团,立即登陆!这种天气,支那军的飞机起不来,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!”
江面上,数十艘登陆艇冒着暴雨向滩头冲来。台湾旅团的士兵们穿着雨衣,端着步枪,在摇晃的船艇中等待着登陆时刻。
而此时,朱史敏刚接到朱琳的电报。电报内容简短:“加强江岸防御,防敌趁暴雨偷袭。”
“走!去江边!”朱史敏抓起冲锋枪,带着一队特种兵冲出要塞。
暴雨中能见度不足五米。他们刚摸到江岸,就听见前方传来日语和闽南语混杂的喊叫声——台湾旅团的先头部队已经登陆了!
“准备战斗!”
两支队伍在暴雨中猝然相遇。距离太近,枪械难以施展,白刃战瞬间爆发。
“**大枪!”
朱史敏一声大喝,特种兵们同时从背后抽出三折叠的**大枪——这是朱琳根据传统武术改良的冷兵器,枪身可折叠携带,展开后长两米二,枪头带血槽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大枪展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。下一秒,枪影如龙!
噗嗤!噗嗤!噗嗤!
**大枪在特种兵手中化作死亡旋风。台湾旅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个个挑飞,落入浑浊的江水中。
“撤!快撤!”幸存的台湾兵惊恐后退,跳回登陆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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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指挥部接到战报,指挥官脸色铁青:“再组织登陆!这次配长矛!跟他们拼冷兵器!”
半小时后,第二批台湾旅团登陆。这一次,他们果然装备了长矛,试图在近战中取得优势。
而此时,朱史敏正指挥**打退日军从滩头发起的一次步兵冲锋。双方在泥泞中厮杀,鲜血染红了雨水。
“队长!江边又上来了!”通讯兵嘶声报告。
朱史敏回头看去,只见江岸方向,黑压压的台湾旅团正在集结。他立即对身边的李二狗喊道:“带十个人过去支援!用大枪解决他们!”
“是!”
李二狗点了十个身手最好的特种兵,提着**大枪冲向江岸。此时暴雨更急,能见度已降到三米以内。
江岸上,第二批台湾旅团刚刚列好阵型。他们手持长矛,在军官的喝令下向要塞方向推进。
“杀——!”
双方再次碰撞。这一次,台湾兵有了准备,长矛阵试图压制**大枪。但特种兵们受过严格训练,**大枪在他们手中灵动如蛇,专挑长矛阵的缝隙。
噗!噗!噗!
一个又一个台湾兵被刺穿胸膛、挑破咽喉。**大枪的长度优势在混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“手榴弹!”李二狗大吼。
几名特种兵趁机投出手榴弹。轰隆声中,几艘登陆艇被炸沉,后续的台湾兵无法上岸。
战斗持续到傍晚。台湾旅团两次登陆均告失败,损失超过八百人。而朱史敏这边的特种兵,也有七人阵亡,十三人负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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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暴雨终于渐歇。
滩头阵地上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中。江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朱史敏站在要塞墙上,看着渐渐平静的江面,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李二狗走过来,身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:“队长,统计完了。今天咱们阵亡三百二十七人,伤五百六十一人。日军滩头阵地还在,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继续打。”朱史敏打断他,“只要要塞还在我们手里,小鬼子就别想顺顺当当过长江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——李韫珩瘫坐在墙根,浑身是泥,目光呆滞。一天的血战,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将军,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但朱史敏没有同情。他知道,如果不是李韫珩的愚蠢,今天的伤亡本可以少很多。
“把他带下去,看好了。”朱史敏对李二狗说,“明天,还得用他当盾牌。”
雨停了,江风依旧。
马当要塞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,如同这场战争中千千万万中国人的命运——风雨飘摇,却始终不曾熄灭。
明天,战斗还将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