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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齿轮与星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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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四章:齿轮与星辰

十三岁的苏砚辰站在木坊的工作台前,手里攥着支削得尖尖的炭笔,正在一张糙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——歪歪扭扭的齿轮咬着螺旋纹,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群爬满纸页的蚂蚁。

“哥,你画的这是啥呀?”苏晚樱踮着脚凑过来,鼻尖几乎要碰到图纸,“像我昨天吃的麻花,扭来扭去的。”

苏砚辰把图纸往身后藏了藏,耳朵微微发红:“小孩子别问那么多,去帮亦安捡木屑。”

周亦安正在给书局的新订单刻花鸟纹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樱樱乖,去、去把窗台上的砂纸拿给哥,他、他害羞呢。”

苏晚樱“哦”了一声,蹦蹦跳跳地去拿砂纸,马尾辫上的木樱花发饰晃得像只蝴蝶。周亦安看着她的背影,压低声音问:“砚辰哥,你、你到底在鼓捣啥?昨天在河边量了半天,还、还不让我跟着。”

苏砚辰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是个粗糙的木模型——两个齿轮交错着,中间连着根螺纹杆,末端还坠着块打磨过的石头。“我在琢磨水车,”他指了指齿轮,“用这个代替传统的水车叶片,水流冲击齿轮,带动螺纹杆,能把低处的水抽到高处。”

周亦安眼睛亮了:“这、这法子好!去年旱季,陈默叔挑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”他拿起模型转了转,齿轮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“不过、不过这齿轮咬得不够紧,转、转不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辰的手指划过齿轮边缘,“齿距算错了,得重新调整。”他忽然从兜里掏出本皱巴巴的《算经》,“我按照里面的比例公式重新算了三遍,可实际做出来还是卡壳。”

周亦安放下刻刀,凑过去看《算经》,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画着水车草图,边角被炭笔戳得发黑。“我、我帮你改改齿形,”他拿起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圆弧,“齿顶修成这样,咬、咬合更顺。”

两人正讨论着,苏晚樱抱着砂纸跑回来,看见模型眼睛立刻亮了:“这是安哥新刻的玩具吗?能转吗?”她伸手去拨齿轮,石头“哗啦”砸在工作台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

“轻点!”苏砚辰赶紧把模型抢回来,“这是水车,不是玩具!”

苏晚樱的小嘴撅了起来:“那你刻个会转的水车给我玩呀!”

周亦安笑着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木块,三两下刻了只旋转木马,马背装着齿轮,一推就能转:“给你,这个会跑。”

苏晚樱立刻破涕为笑,举着木马跑去找林薇薇:“薇薇姨!安哥给我刻了会转的小马!”

林薇薇正在帮苏清圆择菜,闻言抬头笑了:“你亦安哥手多巧啊,等他娶媳妇了,准能把媳妇哄得团团转。”

周亦安的耳尖又红了,低头继续改图纸。苏砚辰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说:“亦安,要不咱们去河边试试?”

“好!”周亦安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怀里,“我、我去拿工具。”

陈默正在院里劈柴,看见两人抱着模型往外跑,喊住他们:“砚辰,又去河边疯?你娘说今晚吃南瓜粥,早点回来!”

“知道啦爹!”苏砚辰头也不回地跑远了,木模型在怀里颠得“咔嗒”响。

村东头的小河边,苏砚辰把模型固定在两棵树之间,周亦安用竹筒接了溪水冲齿轮。水流冲下来,齿轮却只是象征性地晃了晃,螺纹杆纹丝不动。

“还是不行。”苏砚辰蹲下来,指尖沾着水在齿轮上画圈,“水流冲击力不够,齿轮转不起来。”

周亦安捡起块石头扔进水里,看着溅起的水花:“要、要不把齿轮改小些?或者、或者把螺纹杆加粗?”

“不行,比例会乱。”苏砚辰掏出《算经》翻到某页,“这里说水轮直径与转速的关系……”

“大哥!”苏晚樱抱着周亦安刻的旋转木马跑过来,“我给你们带了水!”她递过个葫芦瓢,里面盛着清冽的溪水,“喝了再研究!”

周亦安接过瓢喝了一口,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忽然灵光一闪:“砚辰哥,把、把齿轮换成木桨,像、像船桨那样斜着,会不会借力?”

苏砚辰眼睛一亮:“对呀!水轮叶片需要角度才能导流!”他抓起炭笔在图纸上修改,“叶片倾斜三十度,这样水流冲击时能产生扭矩……”

周亦安看着图纸,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、我家有块旧船板,明天、明天拿过来试试。”

“好!”苏砚辰重重地点头,“明天我再算一遍公式,保证这次能成!”

接下来的日子,木坊成了两人的实验室。苏砚辰抱着《算经》写写算算,周亦安在一旁刻制改良后的水轮叶片。苏晚樱每天都来“视察”,把木屑扫得干干净净,还把周亦安刻坏的木块收集起来,说是要做拼图。

林薇薇送来的饭菜常常凉在桌上,陈默劈柴的斧头声总在窗外响起,苏清圆的叹气声和周思远的咳嗽声交织成奇妙的背景音乐。只有苏晚樱的笑声像串银铃,时不时在木屑纷飞的空气里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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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在某个雾气蒙蒙的清晨,改良后的水车模型开始转动了。水流冲击斜置的木桨,齿轮咬合并带动螺纹杆,石头缓缓升向天空,像颗笨拙的星辰。

“成了!”苏砚辰猛地站起来,撞翻了身后的工具箱,“亦安你看!石头升起来了!”

周亦安的手在发抖,他轻轻碰了碰转动的齿轮,木桨带起的水珠溅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“砚辰哥,你、你成功了!”

苏晚樱举着旋转木马跑过来,看见升起来的石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哇!大哥你好厉害!这石头会飞!”

陈默和苏清圆闻讯赶来,看见悬空的石头,惊得合不拢嘴。“砚辰,这、这是咋做到的?”陈默伸手摸了摸螺纹杆,“神仙显灵了?”

“不是神仙,是算术!”苏砚辰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我用《算经》里的杠杆原理和水轮公式……”

周思远扶了扶眼镜,仔细看了看模型:“这确实是个创举,砚辰,你有没有想过把它做成实物?”

“想过!”苏砚辰立刻掏出图纸,“我打算把水轮直径扩大三倍,用更结实的木料,这样就能把河水抽到梯田里了!”

林薇薇擦了擦眼角:“好孩子,你这是给全村造福啊!”

周亦安看着苏砚辰发亮的眼睛,忽然说:“我、我给你刻个更大的水轮,用上好的橡木,能、能扛十年风雨。”

苏晚樱把旋转木马放在模型旁边,忽然说:“哥,这水车像不像你去年教我的风车?都是转呀转的。”

“比风车厉害多了!”苏砚辰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,“等水车建成,咱村就不怕旱季了!”

苏晚樱咯咯直笑,马尾辫上的木樱花在晨雾里闪着光。周亦安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,这旋转的水车,这飞扬的笑声,这晨光里的木坊,都是他刻在时光里最珍贵的纹样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木坊里堆满了木料。周亦安带着苏砚辰没日没夜地赶工,陈默帮忙伐木,林薇薇送来了新做的布鞋底,苏清圆每天都烙葱油饼,把香气漫进每片木屑里。

当第一架实物水车立在村东头时,全村人都来了。阳光照在倾斜的木桨上,齿轮转动的“咔嗒”声像首古老的歌谣。陈默把一桶水倒进水槽,水流冲击水轮,螺纹杆缓缓升起,把河水送到了高处的梯田。

“成功了!”苏砚辰跪坐在地上,看着湿润的泥土,眼泪砸在衣襟上,“亦安,我们成功了!”

周亦安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喉咙发紧:“砚辰哥,你、你是全村的骄傲。”

苏晚樱举着旋转木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忽然挤到最前面,把木马放在水车旁边:“哥,你的水车比安哥的木马还厉害!”

周亦安笑了,从兜里掏出个小木雕——是只衔着水车的喜鹊,翅膀上刻着苏砚辰的名字。“给、给你的,纪念这个好日子。”

苏砚辰接过木雕,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刻痕,忽然想起他们在木坊度过的无数个日夜。“亦安,谢谢你。”他轻声说,“没有你,我做不出这个水车。”

周亦安摇摇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麦田:“是、是你教会我,木头不、不只能刻花纹,还能救人。”

林薇薇擦着眼泪,把一块桂花糕塞进苏晚樱嘴里:“快吃,看你哥和你亦安哥,累得都瘦了。”

周思远扶了扶眼镜,看着转动的水车:“砚辰,你这发明可以写成文章投到县里的学报,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
“不了,”苏砚辰看着金黄的麦田,“我想先帮乡亲们把水车都装好。”

陈默拍了拍他的背:“好小子,有出息!”

夕阳把水车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指向星空的指针。苏晚樱把旋转木马放在水车的阴影里,忽然说:“哥,你的水车会转,安哥的木马会转,你们都是会变魔法的人!”

苏砚辰笑了,周亦安也笑了。他们知道,这不是魔法,是算术与木头的对话,是友谊与梦想的结晶,是刻在时光里永不褪色的纹样。

夜幕降临时,水车仍在转动,把月光和星光都碾碎在水面上。苏砚辰和周亦安并肩坐在木坊的门槛上,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,忽然觉得,这齿轮与星辰交织的夜晚,是他们生命中最璀璨的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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