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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笑!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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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朝堂激辩,铁证破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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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的路程,沈清欢在马车上几乎没合眼。她一遍遍推演着朝堂上可能出现的指控,构思着如何用最简洁有力、最具画面感的语言和证据进行反驳。靖王的信里“证据‘确凿’”四个字,像毒刺扎在心里。“通敌”?能编出什么花样?

抵达京城那晚,她没有回工部安排的住所,直接去了靖王府。靖王显然也在等她,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
“坐。”靖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神色比以往更加凝重,“弹劾你的人不少,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延、礼部右侍郎郑明为首,还有几个言官。罪名三条:其一,以‘格物’妖言惑众,动摇圣贤之道根本,有谋逆之嫌;其二,身为女子,干政乱法,与边将(暗指靖王、北境将领)过从甚密,有不臣之心;其三,也是他们这次主打的罪名——通敌!”

“通敌?我通哪门子敌?”沈清欢气极反笑。

“说你与东南海商(指之前泉州工坊供货的商人,以及试图与工坊合作被拒的钱皇商背景)勾结,将‘钦钢’炼制所需的关键原料‘黑石’矿粉,私自高价售与海外番邦,特别是倭国和高丽,换取巨利,并泄露我朝军械之秘!人证,是那个钱皇商手下的管事,供称亲见你与东南海商密会,并提供了盖有你工坊‘私印’的出货单据。物证,是几块据说是从倭国海商船上查获的、与‘钦钢’添加剂成分相似的矿石样品,以及几件疑似用‘钦钢’工艺制作的、来自高丽的劣质仿制品刀剑。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,链条完整。”

沈清欢听完,反而冷静下来。这栽赃手段,倒也算用心了。人证是买的,物证是伪造或巧合,关键在于“私售国器原料、泄露机密”这个大帽子,以及“与番邦交易”这个敏感点。尤其涉及倭国,大胤近年来东南沿海倭患不绝,此罪名极易激起朝野公愤。

“他们这是要把我彻底钉死在‘国贼’的柱子上。”沈清欢冷笑,“殿下,明日大朝,我当如何自辩?可有证人、证据可为我所用?”

靖王摇头:“人证,钱皇商那边咬死了。物证,矿石样品相似,仿制刀剑虽劣,但工艺确有模仿‘钦钢’痕迹,难以直接证明不是你泄露。眼下能倚仗的,唯有你自身辩才,和你这几个月实实在在的功绩——尤其是,原料自主突破的消息。我已将你那份报告,暗中递给了几位可信的阁老和御史。陛下那边……态度未明,但对你之前所为,应是认可的。只是‘通敌’罪名太大,陛下也需给朝野交代。”

意思很明白,功绩是盾,但对方矛头太毒,光有盾不够,还得有能刺破谎言的剑。

沈清欢沉吟片刻,眼中渐渐亮起光:“我明白了。多谢殿下。明日朝堂,清欢自有分说。只求一事,若我需当堂验证某些事物,请殿下务必确保,我能将所需之物带上殿。”

靖王看着她眼中那份熟悉的、属于技术宅的锐利和自信,心中稍定,点头:“可。本王会安排。”

翌日,大朝会。文华殿内,气氛肃杀。

皇帝端坐御座,面沉如水。百官分列,许多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工部班列前方的沈清欢。她今日穿着绯色官袍,神色平静,腰背挺直,只是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。

例行礼节后,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延率先出列,手持笏板,声如洪钟:“陛下!臣有本,弹劾工部左侍郎沈清欢三大罪!”

来了。沈清欢眼帘微垂,静听。

周延将“妖言惑众、动摇国本”、“女子干政、图谋不轨”两条罪状慷慨陈词一番,引经据典,言辞犀利。但显然,重点在第三条。他提高声音,语气痛心疾首:“然,此女最大之罪,在于私心贪欲,罔顾国恩,竟将朝廷倚重之‘钦钢’秘法原料,私自售与海外番邦,特别是屡犯我海疆之倭国!此乃通敌卖国,罪不容诛!”

他详细陈述了“人证”(钱皇商管事)的“证词”和“物证”(倭国矿石、高丽仿刀)。“陛下,诸位同僚!‘钦钢’乃国之重器,此女为牟私利,竟敢资敌!倭寇若得此利器,我沿海百姓将遭何等涂炭?此等行径,与汉奸国贼何异?请陛下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
殿中一片哗然。许多官员面露愤慨,看向沈清欢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怒火。“通敌卖国”,这是触及了所有士大夫底线的大罪!

三皇子站在班列中,眼神平静,嘴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皇帝沉默着,目光落在沈清欢身上:“沈卿,周御史所劾,你有何话说?”

沈清欢出列,跪倒,声音清晰平稳:“陛下,周御史所言前两条,老生常谈,臣自问无愧于心,此前已有辩驳,不再赘言。唯这第三条‘通敌卖国’,纯属诬陷构陷,荒谬绝伦!臣,万死不敢受此污名!”

“诬陷?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?”周延厉声喝问。

“人证,可随意收买构陷。物证,”沈清欢抬起头,目光直视周延,“周大人,您说那矿石样品与‘钦钢’添加剂相似,敢问,相似在何处?是颜色、重量、硬度,还是其他特性?那高丽仿刀,工艺模仿‘钦钢’,敢问模仿了哪道工艺?是熔炼、是锻造、还是热处理?空口白话,岂能定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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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向御座:“陛下,臣恳请,当堂查验所谓‘物证’!并请准许臣,出示工坊近日所获之真正成果,及臣自辩之证据!”

皇帝略一沉吟:“准。将物证呈上,沈卿,你有何证据,也一并呈来。”

很快,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上来,上面放着几块黑褐色矿石和两把造型简陋、但刀身隐约有叠打花纹的短刀。沈清欢也让人将她带来的一个木盒和几个小布袋送上。

沈清欢先走到矿石前,拿起一块,仔细看了看,又掂了掂,忽然问道:“周大人,您确定此物来自倭国海商?且与‘钦钢’添加剂相似?”

“自然!有海防衙门查扣文书为证!”周延道。

沈清欢点点头,转身对皇帝道:“陛下,诸位大人,此石颜色暗褐,质地较软,断面有油脂光泽。若臣所料不差,此乃褐铁矿,又称‘赭石’,常见于山川河谷,可用于炼铁,但品位极低,杂质多。与我‘钦钢’所需之核心添加矿石,无论成分、特性,皆天差地远!我工坊所用矿石,乃是一种密度极高、硬度极大、磁性特殊的黑石,且需经过复杂提纯。此等赭石,莫说添加,便是混入炉中,都会降低铁水质量!说我售此物与倭国?我是嫌他们刀不够钝吗?”

她语带讥讽,将那块赭石随手丢回托盘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至于说此物来自倭国……陛下,我大胤境内,此等赭石随处可见,西山便有!焉知不是有人随手捡来,冒充‘倭国之物’?”

周延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强词夺理!纵然矿石有差,那仿刀又作何解释?”

沈清欢拿起一把仿刀,看了看刀身的粗糙叠纹,又用手指弹了弹刀身,声音暗哑。“此刀,工艺拙劣,叠打不匀,火候全无,只是形似而已。真正的‘钦钢’,性能之秘在于成分与微观结构,岂是这般粗陋模仿能及?”她放下仿刀,打开自己带来的木盒,取出两把匕首,一把是之前用外来生铁炼的精品,一把是昨夜用自主“粗生铁”新炼的样品。

“陛下,诸位大人请看,此乃我西山工坊所炼‘钦钢’匕首,一新一旧。”她将两把匕首递给太监呈上御前,又打开那几个布袋,“此乃我工坊炼制‘钦钢’真正所需的部分关键添加矿石样品,及近日刚刚突破、用西山本地矿石成功炼出的粗生铁锭与优质焦炭样品!请陛下御览!”

皇帝拿起两把匕首对比,又看了看那些乌黑发亮的矿石、沉甸甸的铁锭、和黝黑的焦炭,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“这便是你用新法炼出的?”

“正是!”沈清欢声音提高,带着自豪,“数月来,工坊被人断粮、断料、骚扰、诬陷,然上下工匠,不忘陛下嘱托,不忘为国铸器之责,于绝境中奋发,遍寻西山,试验千百次,终攻克难关!如今,我西山工坊,已可不依赖外购生铁焦炭,用本地矿产,完全自主炼制‘钦钢’所需之合格粗生铁与燃料!此非但未泄露所谓‘秘法原料’,反而是将国之重器之基,牢牢握于我朝手中!何来‘通敌卖国’?!”

她举起那块沉甸甸的自主“粗生铁”锭,面对百官,朗声道:“此铁,取自西山贫瘠之矿,用我工坊改进之新炉,以新法焦炭炼制而成!其成本,较外购生铁降低三成!其质量,经臣验证,可炼出不逊于以往之‘钦钢’!从此,我大胤‘钦钢’炼制,再不惧外人原料封锁!此乃破局之举,自强之道!”

她又指向那几块真正的添加剂矿石:“至于这些核心矿石,臣早已查明,其主产地在闽南,然西山亦有类似矿脉发现,只是提纯工艺更为复杂。臣早已将闽南矿脉详情及防护建议上报朝廷,何来‘私自售与外邦’?反倒是有人,拿着随处可见的赭石和粗劣仿刀,便想诬陷忠良,断我强国之路,其心可诛!”

沈清欢逻辑清晰,证据扎实,尤其是“原料自主突破”这个消息,如一块巨石投入水中,激起千层浪!许多官员,尤其是务实派和武将,看向她的目光顿时不同了。能解决原料卡脖子问题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相比之下,那漏洞百出的“通敌”指控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
周延脸色涨红,兀自强辩:“纵然你巧舌如簧,然人证……”

“人证?”沈清欢冷笑,忽然对皇帝道,“陛下,关于那所谓‘人证’钱皇商及其管事,臣这里,倒也有份证据,或许可解其‘证词’之谜。”

她再次从木盒底层,取出几页纸,正是王二狗“将功赎罪”后,暗中记下的、关于钱皇商与三皇子府管事往来,以及指使人伪造“倭国矿石”证据的零星口供和线索(虽不完整,但指向明确)。“此乃臣工坊之前抓获一窥探毛贼,其为求活命,吐露的些许内情。其中提及钱皇商受某府指使,构陷于臣。臣人微言轻,不敢妄测,但请陛下圣裁,或可令有司,提审钱皇商及那所谓‘管事’,与臣当堂对质,看其证词,是否前后一致,是否经得起推敲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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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,连三皇子脸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住了,眼神阴鸷地看向沈清欢。他没想到,沈清欢不仅技术攻关成功,竟还暗中抓住了他一点尾巴!

皇帝看着那几页纸,又看看神色激愤的沈清欢,再看看脸色难看的周延和目光闪烁的几位附议官员,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。他缓缓开口:“‘通敌’之罪,事关重大,不可不察,亦不可冤枉忠良。沈卿所言原料自主之事,于国确有大功。然,周御史所劾,亦非空穴来风。此事,着都察院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彻查钱皇商一案及所谓‘通敌’证据真伪。沈清欢暂回府待参,不得离京。退朝!”

一场疾风骤雨般的弹劾,在沈清欢用扎实的技术成果和有限但精准的反击证据下,暂时被化解,但并未完全解除危机。三司会审,对方仍可操作。而她,被变相软禁在京了。

散朝后,沈清欢走出文华殿,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。靖王走过她身边,低声道:“做得好。原料自主之功,陛下心中已记下。三司会审,我来周旋。但你仍需小心,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
“我明白。多谢殿下。”沈清欢行礼。她知道,真正的较量,从朝堂转向了更隐秘的司法和舆论战场。而她手中最大的王牌,已然亮出一—西山工坊,已经是一棵扎下根、能自己汲取养分的树苗了。

她回头,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,眼神坚定。

想把我连根拔起?没那么容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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