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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笑!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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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京城软禁,笑对三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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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欢被“请”回了她在京城的“家”——一座工部安排的、位于偏僻胡同的小院,两进,外加三个盯梢的“门神”(刑部派的差役)。美其名曰“待参”,实则软禁,不得随意出入,访客也需严查。小院年久失修,墙角长草,屋里一股霉味,取暖的炭盆里只有几块劣质石炭,烧起来烟雾缭绕,呛得人直流眼泪。

“这待遇,还不如西山工棚呢。”沈清欢把唯一一床半新不旧的被褥抱到院子里晒,结果发现被褥上有个老鼠啃出来的洞,形状还挺别致,像个月牙。“得,今晚睡觉还能顺便赏月,通透。”她自嘲地笑笑,找块布随便补了补。

好在靖王没完全不管她。当天下午,一个面生的“老仆”挑着担子,以“送菜”名义混了进来。担子里除了蔫了吧唧的青菜萝卜,底下藏着两条厚实的新棉被、几身换洗的结实布衣、一些耐放的干粮肉脯、几本闲书,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。老仆放下东西,低声道:“殿下让您安心,外面有我们的人。缺什么,墙上第三块砖是活的,递条子。”说完,挑起空担子,晃晃悠悠走了。

沈清欢心中一暖。有棉被,冻不着了;有肉脯,饿不死了;有钱,关键时刻或许能通融;有书,能打发时间;最关键是知道外面有接应,心里踏实不少。她把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,重点加固了那面“有机关”的墙,然后开始思考对策。

三天后,三司会审,在刑部大堂。 主审是刑部右侍郎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、大理寺少卿,三位老爷端坐堂上,面色肃穆。旁听席上坐着几位“关切”此案的重臣,靖王也在其中。堂下,沈清欢站着,对面是那个指证她的钱皇商管事,一个獐头鼠目、眼神飘忽的中年男人。

“堂下所跪何人?报上姓名,与沈清欢是何关系?如何得知其私售矿石与番邦?从实招来!”刑部侍郎一拍惊堂木,开始走流程。

那管事战战兢兢,把之前背好的词又说了一遍:某年某月某日,他亲眼看见沈大人与东南海商在茶楼密会,交接矿石样品;某日,他又看到盖有西山工坊私印的出货单据,写明“黑石矿粉二十石,发往泉州港”;后来,倭国那边流出的矿石样品和高丽仿刀,也佐证了此事云云。说得有鼻子有眼,时间地点人物俱全。

三位主审官听得频频点头,看向沈清欢的目光带着审视。

轮到沈清欢问话。她不急不恼,先问:“这位……钱管事是吧?你说在茶楼见到我与海商密会,是哪家茶楼?二楼雅间还是大堂?我与那海商,是并肩坐,还是对坐?喝的什么茶?当时茶楼可有说书唱曲?说的什么曲目?”

钱管事一愣,剧本上没写这么细啊!他支吾道:“是……是清风茶楼,二楼雅间……对,雅间!喝的……喝的龙井!对坐!当时……当时楼下好像有唱曲的,唱的……唱的《牡丹亭》!”

沈清欢点点头,转向主审官:“大人,清风茶楼确实存在。但据下官所知,清风茶楼根本没有二楼雅间,只有大堂和几个用屏风隔开的半开放隔间。且该茶楼以陈年普洱闻名,从不售卖龙井。至于《牡丹亭》,乃是昆腔,清风茶楼请的艺人,只唱北地小曲和评书。此人信口开河,可见一斑。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许是小的记错了,是另一家茶楼……”钱管事额头冒汗。

“哦?那是哪家?你再说说,我与那海商,当时衣着如何?我可戴了官帽?那海商是何相貌?身高几许?可有口音?”

“衣着……您穿着官袍!对,绯色官袍!海商……海商是个黑胖子,身高……身高大概这么高,”他比划了一个高度,“有点闽南口音!”

沈清欢笑了:“大人,下官自任职工部,除非朝会或衙署议事,平日从不穿官袍上街,更遑论私会海商。此其一。其二,下官认识的东南海商,多为泉州、广州人士,身材精干者多,黑胖子有,但不多。且此人说我穿官袍私会,却又说在茶楼密会,岂不自相矛盾?身穿官袍,招摇过市,与人‘密会’?”

堂上堂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。靖王端起茶杯,掩住嘴角一丝笑意。

钱管事慌了神,语无伦次:“许是小的看错了……天色暗……”

“你说出货单盖有工坊私印。印文为何?”沈清欢打断他。

“印文……是‘西山制造所’!”

沈清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印。“大人,此乃西山工坊对外文书所用私印,请诸位大人过目。印文乃是‘西山工矿制造所’,多‘矿’字。工坊内部物料流转,另有凭条和签字,从不用印。且下官可以立刻书写同样内容,用此印盖出,请与此人所谓‘出货单’对比笔迹、印文。”

早有书吏上前,接过沈清欢当场写就的“出货单”并盖印。与钱管事之前作为“物证”提交的、皱巴巴的单据一对比,笔迹完全不同,印文更是少了一字,且印泥颜色、印章磨损痕迹也差异明显。那所谓“物证”,粗糙得可笑。

钱管事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
“至于倭国矿石、高丽仿刀,前日朝堂之上,下官已有辩驳,乃寻常赭石与粗劣仿品,不足为证。”沈清欢朗声道,“倒是下官怀疑,此事乃有人指使此獠,构陷朝廷命官,企图断我大胤自强之路!请大人明察,严查幕后主使!”

主审官们交换了一下眼色。人证明显撒谎,物证站不住脚,这“通敌”案的基础已经垮了。但就这么放了沈清欢,似乎也不好交代。

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干咳一声,开口了:“纵然‘通敌’之证有疑,然沈大人身为女子,执掌工坊,与边将往来过密,行事多有惊世骇俗之举,惹来非议,致使朝野不宁,亦是有失检点。且工坊用度,似有奢靡浪费之嫌,账目可曾清楚?”

得,一条路不通,换条路继续恶心你。沈清欢心里冷笑,面上却恭敬:“大人所言‘与边将往来’,可是指靖王殿下与北境诸位将军?下官奉旨督办军械,与主管此事的靖王殿下、与使用军械的边将沟通,乃分内之事,皆有公文邸报可查,何来过密?至于行事,下官一切所为,皆为更好完成皇差,研制利国利民之器。若恪尽职守、勇于任事也算‘惊世骇俗’,那下官无话可说。”

她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至于工坊用度,每一笔皆有明细账目,经得起核查。工坊初创,百废待兴,研制新物,必有损耗,但绝无奢靡。相反,为节省开支,下官与工匠同吃同住,以废弃矿渣制砖,以煤焦油驱虫,开荒种菜,采集野菜,此事西山左近百姓、工坊上下人众,皆可作证!大人若不信,可派人去西山工坊,看看下官所住工棚,所食之物,可有一丝‘奢靡’?只怕比京城寻常百姓之家,尚且不如!”
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带着几分委屈,更衬得那“奢靡浪费”的指控荒谬不堪。旁听席上,一些中立官员微微颔首。

大理寺少卿又问道:“纵然如此,你鼓吹‘格物’之说,贬斥圣贤之道,引得一些年轻士子心思浮动,不安于读书科举,此风不可长。你对此,作何解释?”

又回到“妖言惑众”了。沈清欢深吸一口气,知道这是思想层面的交锋,最是麻烦。她斟酌词句,缓缓道:“大人,下官从未贬斥圣贤。圣贤之道,教人明理修德,乃立身之本。下官所为‘格物’,乃探究万物之理,是用,是术,是将圣贤所说的‘致知在格物’落到实处!读书科举,是为治国平天下;而工匠制器,农人耕作,商人通货,亦是天下生生不息之所需。下官在工坊,教工匠识矿辨材,改进工艺,是为造出更好的农具,让百姓多打粮食;造出更坚利的兵器,让将士保家卫国。此乃实务,何来‘惑众’?若天下士子,既能读圣贤书明理,又能知‘格物’务实,文武兼修,知行合一,岂非国家之福?下官愚见,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。工坊所出之‘钦钢’农具、兵刃,便是明证!”

这一番话,将“格物”与圣贤之道巧妙联系,强调“经世致用”,又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说话,让人难以驳斥。那位大理寺少卿捻着胡须,一时无语。

三司会审,就在这种沈清欢占据绝对主动、对方指控漏洞百出、反复拉扯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最后,主审官们宣布,鉴于案情复杂,证据多有矛盾,需进一步核查,尤其是要提审钱皇商本人,以及核查工坊账目云云。沈清欢仍需“回府待参”,但看管似乎没那么严了,至少“送菜老仆”能隔三差五来一趟。

走出刑部大堂,冬日阳光正好。靖王与她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今日表现不错。钱皇商昨夜在狱中‘突发急病’,恐难开口了。但他们既动了,总会留下痕迹。工坊那边,我会照应。你且安心在京住几日,就当……休沐。”

沈清欢苦笑,这“休沐”可真够提心吊胆的。不过,今日堂上,她算是初步打掉了对方最凶狠的“通敌”指控,暴露了其证据的荒唐。接下来,就是拼耐心,拼谁先露出更大破绽了。

回到小院,她看着墙角那几茎枯草,忽然想起西山工坊此刻应该正炉火熊熊,工匠们大概又在为某个技术细节吵得面红耳赤吧?相比这里的憋闷,她竟有些怀念那里烟火缭绕的忙碌了。

“不行,不能干等着。”她活动了一下手腕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堆被差役们随意丢弃的、劣质的取暖石炭上,又看了看呛人的烟雾。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
“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……改进一下京城人民的取暖方式?顺便,给那些盯着我的人,找点‘乐子’。”

她想起西山工坊那些“科学防卫玩具”,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。京城水深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但或许,可以用点“科学”的方法,让这潭水,泛起些有趣的涟漪?

比如,用这些劣质石炭,做点不呛人、更耐烧、甚至能散发淡淡清香的“蜂窝煤”?如果推广开来,是不是能稍微改善一下京城穷苦百姓冬天的处境?顺便,也让那些背后搞鬼的人看看,她沈清欢就算被软禁,也能折腾出点对他们“有用”的东西?

嗯,说干就干。反正,闲着也是闲着。顺便,看看能不能用这“蜂窝煤”,钓出点什么有趣的“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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