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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八零:辣妻的逆袭救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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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记者会的从容锋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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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四十七分,江州市郊,废弃的纺织厂。

林晚月把车停在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,熄火,拔钥匙。动作很慢,给眼睛适应的时间——从明亮的室外进入这片阴影笼罩的废墟,需要几秒钟调整视觉。

工厂比她想象中更大。红砖砌成的厂房连成一片,大概有七八栋,最高的那栋有四层楼。窗户玻璃几乎全碎了,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。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,有些地方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。地面上杂草丛生,半人高的蒿草在风中摇晃。

很安静。只有风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

林晚月推开车门下车。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今天特意穿了平底鞋——黑色软底小羊皮鞋,方便走路,也方便...逃跑。

身上还是那身暗红西装,但外套脱了放在车里,只穿白衬衫和西裤。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。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口红,看起来干净利落。

包里装着五十万现金,用黑色塑料袋裹着,沉甸甸的。还有一支录音笔——她答应了刘大勇不带任何录音设备,但她还是带了,藏在衬衫内侧口袋里。不是不守信用,是她必须留一手。

万一是陷阱呢?

林晚月站在铁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灰尘和某种**的霉味。她抬头看了看天——灰白色的云层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江州的天气总是这样,闷热潮湿,让人喘不过气。
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给陆北辰发了条定位信息:“已到。”

几秒后,回复来了:“我在三公里外的加油站。两小时。注意安全。”

两小时。如果两小时内她没出来,或者发出求救信号,陆北辰就会带人冲进来。

林晚月收起手机,推开铁门。铁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。门很重,她用了些力气才推开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缝隙。

走进去。厂区里的景象更破败。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、断裂的木条、破碎的瓦片。几辆废弃的货车停在角落里,轮胎瘪了,车窗碎裂。一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,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消失。

按照短信里的指示,她要到三号厂房去。刘大勇在那里等她。

林晚月辨认着方向。厂房的墙上用白漆写着编号,但很多已经模糊不清。她走过一号厂房,二号...终于,在三号厂房门口,她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
是个男人。五十岁上下,个子不高,很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头发花白稀疏。他蹲在厂房门口的台阶上抽烟,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。

听到脚步声,男人抬起头。

林晚月停下脚步。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对视。

男人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——方脸,小眼睛,薄嘴唇,皮肤粗糙黝黑,是常年户外劳作的那种肤色。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,警惕,多疑,还有...深深的疲惫。

“刘大勇?”林晚月先开口。

男人没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她。目光很锐利,像在评估什么。几秒钟后,他掐灭烟头,站起身:“钱带来了?”

“带来了。”林晚月拍拍包,“但我要先确认——你就是刘大勇?当年三岔河阵地的工程兵刘大勇?”
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过来。林晚月接住——是一个褪色的士兵证。封皮磨损得厉害,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:“中国人民解放军...刘大勇...工兵连...”

她翻开,里面贴着照片。年轻时的刘大勇,脸更方,眼神更亮,穿着军装,对着镜头笑。和眼前这个沧桑疲惫的男人,依稀能看出是同一个人。

“现在信了?”刘大勇问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。

林晚月把士兵证还给他:“信了。但我还有疑问——当年我父亲的队伍,为什么会去三岔河?那里不是战区吧?”

刘大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进来说。”

他转身走进厂房。林晚月犹豫了一秒,跟了进去。

厂房里很空旷,很高。阳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,形成一道道光柱,光柱里灰尘飞舞。地面上堆着一些废弃的纺织机械,锈迹斑斑,像某种史前动物的骨架。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
刘大勇走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,那里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。桌上有一个搪瓷杯,杯口缺了一块。

“坐。”他说。

林晚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把包放在腿上。手一直搭在包上,保持警惕。

刘大勇在她对面坐下,又点了根烟。烟雾在光柱里缭绕。

“你父亲林建国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是八五年七月到的三岔河。不是一个人,带了一个小队,大概七八个人。还有...几口箱子。”
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刘大勇摇头,“很重,要四个人才抬得动一口。外面用帆布裹着,用铁链锁着。他们不让我们靠近,只让我们在阵地外围修工事。”

他抽了口烟,继续说:“我们在那里待了三天。第一天修工事,第二天挖壕沟,第三天...就出事了。”

林晚月的心提了起来:“出事那天,具体发生了什么?”

刘大勇沉默了很久。烟雾在他脸前弥漫,看不清表情。

“那天早上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更低了,“你父亲接到一个命令,要转移。箱子要搬走,但路不好走,需要重新加固一段山路。我和另外两个工兵去干活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空洞,像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我们刚把路修好,就听到枪声。很突然,很密集。不是普通的枪战,是...埋伏。”

“埋伏?”

“对。”刘大勇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,在山路两侧设了埋伏。你父亲他们被包围了。我们三个工兵在下面,听到枪声就往回跑,但...来不及了。”

他掐灭烟头,手在抖:“等我们赶到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你父亲...牺牲了。其他人也死的死,伤的伤。箱子...不见了。”

林晚月握紧了拳头:“什么人干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刘大勇摇头,“对方穿的是便装,但武器很精良,战术很专业。不像土匪,也不像普通的敌人特工。他们抢了箱子就走,没留活口——除了我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林晚月:“我躲在石头后面,亲眼看到...有个人走到你父亲的尸体前,蹲下,从他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是个笔记本,牛皮封面的。”

林晚月的呼吸一滞。父亲的笔记本!

“那人翻开笔记本看了看,然后装进口袋里。”刘大勇继续说,“走之前,他还...检查了每个人的尸体,确保都死了。”

“你看清他的脸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刘大勇摇头,“他戴了面罩。但我记得...他的右手手背上,有一道疤。很长,从手腕一直到中指指根。像刀疤,又像烧伤。”

手背上的疤。这个特征很明显。

林晚月记在心里,又问:“后来呢?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
“我装死。”刘大勇苦笑,“等他们走了,我才敢出来。然后...我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。”

他闭上眼睛,表情痛苦:“我没有向上级报告真相。我伪造了现场,说遭遇了敌军特工小队袭击,双方交火后同归于尽。箱子在交火中被毁,掉进了山谷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林晚月问,“为什么要隐瞒?”

刘大勇睁开眼睛,眼里有泪光:“因为...我害怕。那场伏击太专业了,对方知道我们的路线,知道我们的人数,知道我们的武器装备...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内鬼。而且是很高级别的内鬼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一个小兵,如果说出真相,不仅查不出凶手,自己可能也会被灭口。所以我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伪造现场。然后...我申请了退伍。”

“退伍后,你去了哪里?”

“到处躲。”刘大勇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“我先去了东北,在煤矿干了三年。后来又去了新疆,在农场干了五年。再后来...回到江州,进了纺织厂。一直干到厂子倒闭。”

他看着她:“这些年,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一闭眼,就是你父亲倒下的样子,还有那些战友...我对不起他们。”

林晚月沉默了很久。她在消化这些信息——内鬼,伏击,被抢走的箱子,父亲的笔记本,手背有疤的男人...

“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出来?”她问。

刘大勇苦笑:“因为快死了。”

林晚月一愣。

“肺癌,晚期。”他平静地说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。死之前,我想...把这件事了结。我不能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推到林晚月面前:“这是我画的地图。当年伏击发生的具体位置,你父亲牺牲的地方,还有...箱子可能被藏匿的范围。”

林晚月拿起那张纸。手绘的地图,比陈大山那张更详细,标注了坐标、地形、还有几个红叉——可能是伏击点,可能是藏匿点。

“你要找的东西,”刘大勇说,“可能还在那里。也可能...早就被人拿走了。我不知道。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。”

林晚月看着地图,又看看刘大勇:“除了地图,你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?比如...当年你们去三岔河的任务,到底是什么?箱子里到底是什么?”

刘大勇摇头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修工事,保护科考队——你父亲他们伪装成科考队。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科考,因为...”

他压低声音:“因为有一天晚上,我值夜,听到你父亲和另一个人的对话。他们在帐篷里说话,声音很小,但我听到几个词...‘样本’‘带回去’‘绝对不能落入敌手’...”

样本。又是这个词。

“还有,”刘大勇补充,“出事前一天,有架直升机来过。不是军用的,是民用直升机,但涂装很奇怪。下来几个人,和你父亲密谈了很久。然后直升机又飞走了。”

直升机。民用但涂装奇怪。

林晚月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。这些碎片,也许能拼凑出真相的一部分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她说,“当年那个内鬼...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?”

刘大勇沉默了很久。厂房里很安静,能听到风声从破窗户吹进来的呜呜声。

“有一个人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但我没有证据,只是怀疑。”

“谁?”

“当年负责安排路线和补给的人。”刘大勇说,“他叫赵志远。是你父亲的上级,也是...你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。”

赵志远!

林晚月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赵志远,她现在就在调查的人,父亲当年的战友,前几天还给她打过电话,说要见面详谈...

如果刘大勇的怀疑是真的...那她之前的调查方向,可能完全错了。

“为什么怀疑他?”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。

“因为路线只有几个人知道。”刘大勇说,“你父亲,赵志远,还有另外两个高级军官。而赵志远是具体负责安排的人,包括出发时间、行进路线、休息点...所有细节都是他定的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而且,出事之后,赵志远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。他带来的调查报告,和我伪造的现场完全吻合。这太巧了——除非他早就知道真相,或者...他就是真相的一部分。”

林晚月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如果赵志远真的是内鬼,那她这些天的调查,她所有的信任,都可能是一个陷阱。

“还有,”刘大勇又说,“赵志远这些年...过得很好。升了官,发了财,子女都在国外。而当年参与那次任务的其他军官,要么转业后混得一般,要么...出了各种意外。”

“意外?”

“对。”刘大勇数着手指,“王副团长,八七年车祸死了;李参谋,九〇年突发心脏病;张政委,九三年脑溢血...都是五十岁上下,正值壮年,却突然去世。只有赵志远,一路高升,现在...应该退休了吧?但听说还是很有影响力。”

太巧了。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。

林晚月深吸一口气:“这些...你为什么之前不说?”

“说了有用吗?”刘大勇苦笑,“赵志远是什么身份?我是什么身份?我一个退伍小兵,说的话谁会信?而且...我没有证据。一切都是怀疑。”

他看着林晚月:“但现在,你不一样。你有钱,有地位,有资源。也许...你能查出真相。”

林晚月沉默。她在思考,在权衡。刘大勇的话有几分真?几分假?会不会是赵志远故意派来误导她的?

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她直接问,“万一你是赵志远派来,故意给我错误信息的呢?”

刘大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得很苦涩:“你当然可以不信。我都说了,我没有证据。但你想想——如果我是赵志远的人,我会告诉你我怀疑他吗?我会把地图给你,让你去查吗?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推到林晚月面前:“这是我退伍前,和你父亲的最后一张合影。你看看。”

林晚月拿起照片。泛黄的黑白照片,上面是两个年轻的军人。左边是父亲,穿着军装,笑得灿烂。右边是刘大勇,比现在年轻很多,也对着镜头笑。两人勾肩搭背,背景是军营的宿舍楼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与林连长留念,1985年6月,祝前程似锦。——刘大勇”

字迹很工整。

“这张照片,我留了十八年。”刘大勇说,“每次想自首,就拿出来看看。但每次都...没有勇气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:“林小姐,我对不起你父亲。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,说出真相,也许凶手早就抓到了。但我没有。我懦弱,我自私,我苟活了这么多年...”

眼泪掉下来,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。

林晚月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恨吗?有点。如果不是他隐瞒,也许真相早就大白了。同情吗?也有。一个小兵,在那种情况下,害怕是人之常情。

但最重要的是——他说的是真话吗?

她思考了几分钟,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塑料袋,推到刘大勇面前:“这是五十万。你点点。”

刘大勇看着塑料袋,没动。

“钱你拿着,”林晚月说,“去看病,或者...做你想做的事。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保持联系。”林晚月看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我需要,你要随时为我作证。包括在法庭上,如果有一天需要。”

刘大勇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头:“好。我答应。”

“另外,”林晚月补充,“你的安全...我会安排。但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如果赵志远真的有问题,他知道你见了我的话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刘大勇惨笑,“我这把老骨头,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活了大半辈子,最后能做件对的事,值了。”

林晚月站起身:“地图我收下了。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。”

刘大勇报了一串数字——是个座机号码,应该是他家附近的公用电话。

林晚月记下,然后伸出手: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刘大勇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粗糙,很有力,但在颤抖。

“林小姐,”他说,“你...很勇敢。像你父亲。”

林晚月鼻子一酸,赶紧转过头:“我走了。你...保重。”

她转身离开厂房。走到门口时,刘大勇突然喊住她:“林小姐!”

林晚月回头。

“小心赵志远。”刘大勇的表情很严肃,“他...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月点头,“你也小心。”

走出厂房,阳光有些刺眼。林晚月眯起眼睛,快步走向自己的车。她心里很乱,信息量太大,需要时间消化。

但她没有时间。

上车,发动引擎。她看了眼时间——三点四十二分。和陆北辰约定的两小时,还剩十八分钟。

她给陆北辰发短信:“出来了,安全。现在回省城。”

很快,回复来了:“好。我在加油站等你。”

林晚月开车驶出废弃工厂。后视镜里,刘大勇站在厂房门口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。

开上公路后,她打开车窗,让风吹进来。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头发,但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她开始整理思路。

第一,父亲当年的死,确实不是意外,而是有预谋的伏击。目的是抢夺那些箱子——箱子里可能是某种重要的“样本”。

第二,有内鬼。刘大勇怀疑赵志远,但没有证据。赵志远确实可疑,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。

第三,箱子被抢走了,但可能没有运走,而是藏在了三岔河附近的某个地方。刘大勇的地图标出了可能的位置。

第四,手背有疤的男人——这是目前最具体的线索。

第五,赵志远现在主动联系她,要告诉她真相...这很可疑。可能是真的想弥补,也可能是想...灭口?

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赵志远真的是内鬼,那她现在很危险。他知道她在查,知道她在找真相,而且...知道她住在哪里,公司在哪里,身边有哪些人。

她必须小心。

车子开到加油站时,陆北辰已经等在路边。他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上,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,戴着墨镜,但林晚月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她把车停在旁边,下车。

陆北辰走过来,上下打量她:“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林晚月摇头,“刘大勇...给了我很多信息。”

“上车说。”陆北辰拉开越野车的后座门,“你的车我让人开回去。你坐我的车,路上休息一下。”

林晚月确实累了。她从早上到现在,神经一直紧绷着。她点点头,坐进越野车后座。

陆北辰开车,驶上回省城的高速公路。

车里很安静,空调开得很足。林晚月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把和刘大勇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北辰。

陆北辰听得很仔细,中间没有打断。等她说完,他才开口:“赵志远...我查过他。”

林晚月睁开眼睛:“查到什么?”

“表面很干净。”陆北辰说,“退伍后进了体制,一路升迁,退休前是副厅级。子女都在美国,一个做律师,一个做医生。他自己在省城有几套房产,还有一家咨询公司,做政府关系咨询。”

“听起来很正常。”

“太正常了。”陆北辰淡淡道,“正常得不像一个经历过战争、见证过战友牺牲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找人查了他的财务状况。退休金一年二十万左右,咨询公司年收入大概一百万。但他名下的资产...超过五千万。”

林晚月坐直身体:“这么多?来源合法吗?”

“大部分说不清楚。”陆北辰说,“特别是八五年到九五年这十年间,他有多笔大额资金进账,来源不明。后来他通过投资房地产洗白了,账面上看是投资所得,但起始资金有问题。”

“能查到具体来源吗?”

“很难。”陆北辰摇头,“时间太久,很多记录都没有了。而且...我怀疑有人帮他处理过。”

林晚月沉思:“如果刘大勇说的是真的,赵志远真的是内鬼...那他那些钱,可能就是出卖情报、或者参与抢夺‘样本’的报酬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陆北辰点头,“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。刘大勇的话是孤证,而且他承认当年伪造了现场,信用有问题。法庭上,他的话很难被采信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陆北辰看了她一眼:“两条路。第一,继续查赵志远,找更多的证据。第二,去三岔河,找那些箱子。如果箱子还在,里面可能有证据。”

林晚月思考着。两条路都很难,都很危险。

“先去三岔河。”她做了决定,“箱子是关键。如果找到了,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”

“但很危险。”陆北辰提醒,“如果箱子真的那么重要,可能有人看守。而且...赵志远如果真的是内鬼,他知道我们在查,可能会抢先一步。”

“所以要快。”林晚月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
陆北辰沉默了一会儿:“什么时候去?”

“明天。”林晚月说,“明天下午的飞机,先去昆明,然后转车去边境。”

“这么急?”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林晚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“顾明宇的围剿越来越紧,银行抽贷的事还没完全解决,‘园冶’事故的真相还在查...我必须尽快把父亲的事搞清楚,否则...我心不安。”

陆北辰点头: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在这之前,你还有一件事要处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舆论。”陆北辰说,“今天的新闻发布会,虽然你表现得很强硬,但顾明宇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反击。而且...就在今晚。”

林晚月的心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陆北辰把手机递给她。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,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:“今晚八点,《财经周刊》网站会发重磅报道,揭露北辰集团更多黑料。准备好。”

“谁发的?”林晚月问。

“不知道。但消息应该可靠。”陆北辰说,“顾明宇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。你今天开了发布会,他就必须在舆论上把你压下去。”

林晚月握紧手机。又是这样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
“回公司。”她说,“我要看看,他还能爆出什么‘黑料’。”

晚上七点四十分,北辰集团总部大楼,总裁办公室。

林晚月坐在电脑前,刷新着《财经周刊》的网站首页。楚清欢、沈逸飞、还有公关部总监都在办公室里,气氛紧张。

“确认了吗?”林晚月问,“到底是什么黑料?”

公关部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此刻脸色很难看:“我们联系了《财经周刊》内部的人,但对方口风很紧,只说...和‘园冶’事故有关,但有新的‘猛料’。”

“猛料?”楚清欢皱眉,“还能有什么猛料?事故原因已经查清楚了,是建材问题...”

“可能不是事故本身。”沈逸飞推了推眼镜,“可能是...事故背后的人。”

林晚月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
沈逸飞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调出一份文件:“我重新梳理了‘金诚建材’的资金流向。发现...除了和顾氏集团有关联,还和另一个人有联系。”

“谁?”

“陈大江。”沈逸飞说,“那个要抢小雨监护权的人。”

林晚月愣住了。

“陈大江在事故前一周,收到一笔二十万的汇款,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,但那家空壳公司的控股股东...是‘金诚建材’。”沈逸飞放大一张资金流向图,“而且,陈大江收到钱后,立刻在‘园冶’工地附近租了房子,还...收买了一个工地保安。”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
“你的意思是,”林晚月缓缓说道,“‘园冶’事故,可能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?陈大江收了钱,在工地做手脚?”

“有可能。”沈逸飞点头,“但还没有确凿证据。那个被收买的保安已经辞职回老家了,我们的人正在找。”

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这样...那顾明宇不仅想搞垮北辰集团,还想...害死人?

“今晚的报道,会不会就是这件事?”楚清欢问。

“如果是,那我们就麻烦了。”公关部总监说,“事故如果从‘管理疏漏’升级为‘蓄意谋杀’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舆论会彻底倒向对立面,监管部门也会介入...”
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。

林晚月闭上眼睛。脑海中浮现出陈大江那张贪婪的脸,还有顾明宇那双冰冷算计的眼睛。

这两个人,为了达到目的,真的可以不择手段。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沈逸飞看了眼时间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低鸣声。

林晚月睁开眼睛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不管他爆什么,我们都要应对。清欢,准备一份声明——如果报道涉及不实信息,我们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。沈逸飞,继续查陈大江和‘金诚建材’的关系,我要确凿证据。公关部,联系所有友好媒体,准备好反击稿件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:“顾明宇以为这样就能赢?不,这只会让我更坚定。”

“可是晚月,”楚清欢担忧地说,“如果真的是蓄意谋杀的证据...”

“那就找出真相。”林晚月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如果事故真的是人为的,那我们就为受伤的工友讨回公道。如果顾明宇和陈大江真的做了这种事...那他们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
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记住,我们站在正义的一方。真相可能会被掩盖一时,但不会永远被掩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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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。是陆北辰发来的短信:“《财经周刊》的主编我认识,需要我打个招呼吗?”

林晚月回复:“不用。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

八点整。

《财经周刊》网站首页,更新了一条头条新闻,标题血红:

【独家】北辰集团‘园冶’事故再曝黑幕:疑似人为制造,或涉蓄意谋杀!】

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林晚月点开报道,快速浏览。文章很长,但核心内容很明确——记者通过“内部人士”获得线索,称“园冶”事故并非简单的建材质量问题,而是有人故意在脚手架上做手脚。证据包括:事故前一周,有不明身份人员在工地附近活动;事故发生后,有目击者看到有人从现场匆忙离开;最重要的是——有匿名信源提供了一份录音,录音中一个声音酷似陈大江的人说:“...钱我收了,事情一定办妥...到时候脚手架一倒,林晚月就完了...”

报道还附上了录音的音频文件。

林晚月点开音频。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压低着嗓子,但能听出是陈大江的口音:“...二十万已经到账了...放心,我找的人在工地干了十几年,知道怎么弄...不会出人命,就是吓唬吓唬...但万一真死了人,那也是意外...”

录音只有三十秒,但信息量巨大。

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
“这...这是真的吗?”楚清欢声音颤抖。

“录音可能是伪造的。”沈逸飞说,“但如果是真的...”

林晚月握紧拳头。她听出来了,那就是陈大江的声音。那种贪婪、谄媚又狠毒的语气,她忘不了。

顾明宇...真的做到了这一步。

为了搞垮她,不惜制造事故,不惜拿工人的生命冒险。

“马上发声明。”林晚月的声音冰冷,“第一,这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待核实,我们已经报警,请警方介入调查。第二,如果调查证实事故确系人为,北辰集团将全力配合,严惩凶手。第三,我们呼吁媒体尊重事实,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。”

公关部总监快速记录,然后冲出去安排。

林晚月看向沈逸飞:“找到那个保安。越快越好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她又看向楚清欢:“联系受伤工友的家属,特别是重伤的那位。告诉他们,无论事故原因是什么,北辰集团都会负责到底。另外...如果他们愿意,我想亲自去看看伤者。”

“好,我安排。”

所有人都忙碌起来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月一个人。

她重新坐回电脑前,看着那篇报道,看着下面已经飙升到几万条的评论。大部分是愤怒的谴责,要求严惩凶手,要求北辰集团负责。

舆论彻底炸了。

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林晚月接起来:“喂?”

“林晚月吗?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很年轻,“我是《财经周刊》的记者,写今晚报道的人。我想...和你聊聊。”

林晚月冷笑:“聊什么?聊你怎么编造新闻?”

“不是编造。”对方说,“录音是真的,线索也是真的。而且...我这里还有更多东西。关于你父亲,关于十八年前的三岔河...”

林晚月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一个想帮你的人。”对方说,“明天上午十点,省图书馆一楼咖啡厅,我等你。带上...你从刘大勇那里拿到的东西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林晚月握着手机,手在颤抖。

这个人...知道刘大勇,知道三岔河,知道她今天去见了谁...

他是谁?顾明宇的人?赵志远的人?还是...第三方?

窗外,夜色渐深。而这场战争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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