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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八零:辣妻的逆袭救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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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陆父日记的忏悔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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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七点,什刹海别院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。

林晚月站在西厢房的穿衣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她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套装,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,脸上化了淡妆,但依然掩不住眼下的疲惫和眼中的血丝。脖子上的莲花玉佩贴着皮肤,传来温润的触感——那是母亲留给她的,唯一有温度的念想。

陆北辰从浴室出来,已经换好了西装。深蓝色,剪裁合体,衬得他身材更加挺拔。但他的脸色很苍白,下颌线紧绷着,眼中是林晚月从未见过的紧张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。

林晚月点头,走到他面前,帮他正了正领带。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千百次。陆北辰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冰凉。

“别怕。”他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“我不怕。”林晚月看着他,“我只是在想,今天之后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”

陆北辰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无论变成什么样,我们都在彼此身边。这就够了。”
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复杂的情绪——紧张,决心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今天这场仗,他们没有退路。

八点整,吴妈来敲门:“陆先生,林小姐,车准备好了。三老爷在院子里等你们。”

走出房间,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院子里,陆文渊已经站在那里了。他也穿了一身正式的中山装,手里拄着拐杖,腰板挺得很直,但林晚月注意到,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
“三叔公,”陆北辰走过去,“您身体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陆文渊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今天这个场合,我必须去。有些话,必须由我来说。”

他看了看两人,点点头:“走吧。老张已经在门口了。”

三人走出别院,上了车。车驶出胡同,往东城老宅的方向开去。清晨的北京已经开始苏醒,上班的人流,上学的孩子,晨练的老人——普通人的生活,普通人的烦恼,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奢侈。

“三叔公,”林晚月忽然开口,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周毅父亲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这个问题让陆文渊愣了一下。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眼神变得深远:“周毅……他是个真正的军人,也是个真正的男人。正直,勇敢,有担当,重情义。但有时候太正直了,不懂变通,所以在那个年代吃了亏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第一次见到他,是1971年,在北大荒。那时候他已经是连长了,带着一群知青开荒种地。天气那么冷,地那么硬,但他干得比谁都起劲。晚上,大家都累得躺下就睡,他还在灯下看书,写报告。”

陆北辰静静地听着。关于生父,他知道的太少,每一句话都像珍宝。

“后来,1972年考察队,”陆文渊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作为陆家的代表,去三岔河视察。那时候就看出,他和素心之间的感情不一般。但振华也在,而且振华是名义上的丈夫……那段关系,太复杂了。”

林晚月问:“陆振华叔叔知道吗?”

“知道。”陆文渊点头,“但他选择了成全。他说:‘真爱不应该被世俗束缚。’所以他就那么看着,守着,保护着。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当年没有那些政治联姻,没有那些家族利益,素心应该和周毅在一起,他们会很幸福。”

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重。那个年代的悲剧,那个年代的牺牲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,横在每个人心里。

“到了。”老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车停在东城一条胡同口。往里走就是陆家老宅,那座四进的四合院,见证了几代陆家人的兴衰荣辱。今天,它又要见证一场可能改变陆家命运的对决。

三人下车,往老宅走。胡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,门楣上“陆氏老宅”四个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

大门虚掩着。陆文渊推门进去,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。

正厅前的院子里,已经站了二三十个人。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正式,表情各异——有的严肃,有的好奇,有的带着明显的敌意。看到陆文渊进来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目光聚焦在他身后的陆北辰和林晚月身上。

林晚月感到一阵窒息。这些目光像无数根针,扎在身上,刺在心上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陆北辰的手,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三哥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笑,但眼神精明。林晚月认得他——陆文清,陆文渊的堂弟,在家族里有一定影响力。

“文清。”陆文渊点点头,声音平静,“都到齐了?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陆文清说,目光在陆北辰和林晚月身上扫过,“这位就是北辰吧?多年不见,都长这么大了。这位是……”

“林晚月,北辰的未婚妻。”陆文渊介绍得很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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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林晚月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像在审视一件商品,评估她的价值。

“未婚妻?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明显的讥讽,“不是听说婚礼取消了吗?”

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深紫色旗袍,妆容精致,但眼神刻薄。林晚月不认识她,但从陆北辰瞬间绷紧的身体能感觉到,这不是个善茬。

陆文渊看向那女人,眼神冷了下来:“文秀,有些话,等会再说。”

陆文秀——陆文渊的堂妹,陆明远的支持者之一。她笑了笑,没再说话,但那笑容里的挑衅意味很明显。

“都进去吧。”陆文渊说着,拄着拐杖往正厅走。陆北辰和林晚月跟在他身后,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如芒在背。

正厅很大,能容纳近百人。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,后面是几把太师椅。两侧摆着几十把椅子,已经坐满了人。陆文渊走到主位坐下,陆北辰和林晚月在他两侧坐下。

坐下后,林晚月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在场的人。大部分她都不认识,但从座位的位置和穿着打扮能看出身份高低。坐在前排的都是长辈,后排是晚辈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三人身上,那种被集体审视的感觉,让人极度不适。
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陆文清作为会议主持人,站在长桌前,“那就开始吧。今天的家族会议,主要有三个议题:第一,关于家族企业的未来发展方向;第二,关于家主人选的确认;第三,关于一些……历史遗留问题的澄清。”

他说“历史遗留问题”时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陆北辰和林晚月。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。

“那就先从第一个议题开始。”陆文渊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有威严,“关于家族企业的未来,我的想法是……”

“三叔。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
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——是陆明远。他坐在右侧第三排,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但眼神冰冷。他缓缓站起来,走到长桌前:“三叔,在讨论企业未来之前,我觉得有个更基本的问题需要先解决。”

来了。林晚月的心提了起来。陆北辰放在膝上的手,手指微微蜷起。

“什么问题?”陆文渊问,声音平静。

“继承人问题。”陆明远看着陆北辰,笑容不变,但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们都知道,陆家产业需要一位合法、合规、且能得到大家认可的继承人。而这个人选,必须是陆家血脉,必须身世清白,必须……没有争议。”

他的目光转向林晚月:“而据我所知,北辰的未婚妻林小姐,她的身世似乎有些复杂。她的养父林建国,据说和当年三岔河的一些事情有关。这件事如果不澄清,恐怕会对陆家的声誉产生影响。”

场内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。林晚月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,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她知道陆明远会攻击她,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“明远,”陆文渊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林小姐的身世,和陆家继承人的选择,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陆明远转身面对众人,“各位长辈,各位兄弟姐妹,我们陆家是什么家族?是有着百年历史和荣誉的家族。我们的继承人,不仅要有能力,更要有清白的背景。如果他的伴侣,或者他本人,和某些……不光彩的历史有关联,那陆家的脸面何在?”

“你说清楚,什么不光彩的历史?”一个老者开口,是陆文峰,昨天表示支持陆北辰的那位长辈。

陆明远笑了笑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我这里有份资料,是关于1972年三岔河考察队的一些情况。据记载,考察队当年发现了一些特殊资源,但因为某些原因,这些资源被隐瞒了。而林晚月小姐的养父林建国,正是考察队成员之一。”

他把文件递给陆文峰:“更巧的是,1985年,林建国在重返三岔河时意外身亡。官方说法是山体滑坡,但据我调查,当时可能还有别的原因。”

林晚月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陆明远果然查到了很多,而且选择在家族会议上公开,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。

陆文峰接过文件,快速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场内的气氛几乎凝固了。
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陆北辰忽然开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林建国同志是优秀的生态学家,他为国家做出过贡献。他的牺牲,是意外。你想用这个来攻击他的女儿,不觉得太卑鄙了吗?”

陆明远转向陆北辰,笑容更深了:“北辰,我不是在攻击林小姐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而且,我还没说完。”

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:“关于你,北辰。你的身世,似乎也有待商榷。”

场内一片哗然。陆文渊猛地站起来:“明远!你胡说什么!”

“三叔,我没有胡说。”陆明远举着文件,“我这里有证据,证明陆北辰可能不是陆振华的亲生儿子。他的生父,可能是当年考察队的队长周毅。而周毅,早在1979年就牺牲了,连遗体都没找到。这样的身世,真的适合做陆家的继承人吗?”

这话像一颗炸弹,在正厅里炸开。所有人都震惊了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林晚月看到陆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紧紧抓着拐杖,指节泛白。

陆北辰缓缓站起来。他的脸色也很苍白,但眼神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他看着陆明远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的证据,从哪儿来的?”

“从哪儿来不重要。”陆明远说,“重要的是,这是不是事实。如果是,那你根本就没有继承陆家的资格。陆家的产业,应该交给真正的陆家血脉。”

“真正的陆家血脉?”陆北辰冷笑,“比如你?”

“至少我的身世清清白白。”陆明远说,“我的父亲陆文博,为陆家操劳一生。虽然他已经不在了,但我作为他的儿子,有责任也有能力,守护好陆家的基业。”

林晚月看着陆明远那张虚伪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。她知道陆文博当年做了什么——害死周毅,逼迫秦素心“假死”,还想用三岔河的秘密换取私利。而现在,他的儿子,用同样的手段,来争夺家产。

“明远,”陆文渊开口,声音颤抖,但努力维持着威严,“有些话,不能乱说。北辰的身世,我比谁都清楚。他是振华的儿子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
“是吗?”陆明远笑了,“那三叔,您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陆北辰长得不像振华叔叔,反而像周毅?为什么秦素心当年要‘假死’?为什么林建国会收养林晚月?这些巧合,未免太多了吧?”

他转向众人:“各位,我今天提出这些问题,不是为了私利,而是为了陆家的未来。我们不能让一个身世不明的人,来领导陆家。那样的话,陆家的百年基业,可能会毁于一旦。”

场内陷入了混乱。有人支持陆明远,说身世问题必须澄清;有人支持陆文渊,说这是家族内部事务,不应该公开讨论;更多的人在观望,等待局势明朗。

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。这场面比想象中更可怕,那些目光,那些议论,像无数只手,要把她撕碎。她看向陆北辰,发现他也看着她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
就在这时,陆文峰忽然站起来,走到长桌前。他手里拿着陆明远刚才给的那份文件,脸色铁青。

“明远,”他的声音很沉,“你这份文件,是从哪儿来的?”

陆明远愣了一下:“三爷爷,这重要吗?”

“重要。”陆文峰说,“因为这上面的很多信息,应该是绝密档案里的内容。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。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
陆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有我的渠道。”

“你的渠道,就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国家机密?”陆文峰的声音提高了,“明远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?”

场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陆明远,等待他的回答。

陆明远的表情变了,从从容变成了慌乱:“三爷爷,您别误会,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?”陆文峰打断他,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这里也有一份文件,是有关部门刚刚转交给我的。上面记录了陆文博——也就是你父亲——当年的所作所为。包括他与境外势力勾结,泄露国家机密,导致周毅等同志牺牲的罪行。”

他把文件摔在长桌上:“陆明远,你父亲当年犯的罪,你以为能永远瞒下去吗?你以为用这些非法手段得到的所谓‘证据’,就能扳倒北辰,自己上位吗?”

全场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陆文渊和陆北辰。林晚月也愣住了,她没想到陆文峰会在这个时候,拿出这样的杀手锏。

陆明远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颤抖:“三爷爷,您……您不能诬陷我父亲……”

“是不是诬陷,你自己看。”陆文峰冷冷地说,“这些文件,都是经过有关部门核实的。陆文博当年做的事,早就被记录在案。只是出于某些考虑,一直没有公开。但现在,你既然要翻旧账,那就翻个彻底。”

他转向众人:“各位,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要为难谁,而是要说清楚一件事:陆家的未来,不能交给一个罪犯的儿子,更不能交给一个用非法手段获取机密、企图篡改历史的人。”

他又看向陆北辰:“北辰,关于你的身世,我也有话要说。”

陆北辰站起来,恭敬地说:“三爷爷请讲。”

陆文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,但还能看出“工作笔记”四个字。

“这是周毅的日记。”陆文峰说,“是当年他牺牲后,我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。里面记录了很多事,包括1972年考察队,包括他和秦素心的感情,也包括……他对未出生孩子的爱。”

他把日记递给陆北辰:“这本日记,我保存了四十五年。今天,我觉得应该交给你。因为里面有些话,是你父亲想对你说的。”

陆北辰颤抖着手接过日记。笔记本很轻,但在他手里,重如千钧。

林晚月看着他,看到他眼中的泪水,看到他用手指轻轻摩挲封面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阵酸楚。

陆文峰继续说:“各位,我今天拿出这些,不是为了证明谁对谁错,而是想说:陆家的历史,有光荣,也有污点。但最重要的是,我们要正视历史,从中吸取教训,而不是用历史作为攻击别人的武器。”

他看向陆明远:“明远,你父亲犯的错,不应该由你来承担。但如果你执意要走他的老路,那陆家,容不下你。”

陆明远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不仅没能扳倒陆北辰,还暴露了自己父亲当年的罪行,彻底失去了在家族中的立足之地。

场内一片沉默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。那些原本支持陆明远的人,此刻都低下了头,不敢说话。

陆文渊缓缓站起来,看着陆明远,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悲哀,也有怜悯。

“明远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先回去吧。今天的事,到此为止。至于你父亲的事……家族会处理。”

陆明远抬起头,看着陆文渊,又看看陆北辰,再看看那些曾经支持他的人。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,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正厅。

他离开后,场内依然安静。陆文渊看着众人,深吸一口气:“今天的会议,就到这里吧。关于家族的未来,我们改天再议。散会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所有人都默默地起身,默默地离开。很快,正厅里只剩下陆文渊、陆北辰、林晚月和陆文峰四人。

阳光从窗格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像时间的碎片。

陆文峰走到陆北辰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孩子,好好看看那本日记。你父亲……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
说完,他也离开了。

正厅里只剩下三人。陆北辰紧紧握着那本日记,指节泛白。林晚月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陆文渊看着他们,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:“北辰,晚月,你们也回去吧。我需要……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两人点头,告辞离开。

走出老宅,阳光刺眼。胡同里很安静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。但林晚月知道,一切都变了。陆明远完了,陆北辰的地位稳了,而那个沉重的真相——关于周毅,关于秦素心,关于陆文博——终于浮出水面。

上车,回什刹海。一路上,陆北辰一直紧紧抱着那本日记,没有说话。林晚月也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陪着他。

回到别院,走进西厢房。陆北辰在书桌前坐下,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放在桌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翻开第一页。

林晚月坐在他身边,一起看。

日记的第一页,写着:

“1970年6月15日,北大荒。

今天遇到了一个女孩子,叫秦素心。她是北大的学生,来支边的。她问我:‘军人同志,你说我们在这里开荒,真的能种出粮食吗?’我说:‘能。只要肯干,什么都能种出来。’她笑了,笑容像这里的阳光一样干净。

我想,我可能……喜欢上她了。”

陆北辰的手颤抖了。他继续往下翻。

“1971年3月20日。

素心说她家里给她安排了婚事,是和陆家的陆振华。她说她不同意,但她父亲很坚持。我看到她哭了,心里很难受。但我能说什么?我只是个普通军人,能给她的太少。

振华我见过,是个好人。如果他能给素心幸福,那我……愿意退出。”

“1972年8月5日,三岔河。

考察队成立了,我是队长,素心是植物专家,振华负责安保。又见到她了,她还是那么美,但瘦了。我知道她不幸福,但我不敢问。

今天在瀑布边采集样本,她差点滑倒,我拉住了她。她的手很小,很软。那一刻,我真想就这么拉着,永远不松开。但我知道,我不能。”

“1972年10月3日。

岩洞取样,洞顶坍塌。我护住了素心,但自己被石头砸伤了。我们被困在洞里一夜。那一夜,她一直守在我身边,握着我的手。她说:‘周毅,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,我就跟家里说,我不嫁陆振华了,我要嫁给你。’”

“我哭了。一个军人,不该哭的。但我忍不住。我说:‘好,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,我就去跟你父亲说,我要娶你。’”

“1972年10月4日。

我们获救了。但出去后,素心又退缩了。她说她不能那么自私,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,毁了陆家和秦家的关系。我理解她,但心很痛。”

“1975年3月10日。

素心生了个儿子,振华给他取名北辰。我去看了,孩子很健康,像素心。振华抱着孩子,笑得很开心。他说:‘周毅,你看,我儿子多壮实。’”

“我笑着点头,但心里在哭。那是我的儿子,但我不能认。振华是个好人,他会对孩子好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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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975年10月1日。

北辰满月,我赶回北京。抱着他,他对我笑了。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痛苦,都值了。素心说:‘他的眼睛像你。’我说:‘但眼神像你,温柔而坚定。’”

“1976年3月8日。

收到素心的信,她说她要‘死’了。因为陆文博在逼她,逼她交出三岔河的样本和报告。她说只有她‘死’,才能保护我和孩子。”

“我连夜赶回北京,但已经晚了。素心已经‘死’了,尸体火化了。振华说,那是假的,素心还活着,但去了哪里,他不知道。”

“我恨陆文博。我发誓,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
“1979年2月15日。

边境局势紧张。我接到命令,带小队去侦察。出发前,我写了封信给素心,但没寄出去。我在信里说:‘等我回来,我就去找你,天涯海角,都要找到。’”

“1979年2月28日。

出发前夜。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很不安。总觉得这次任务,不会顺利。我把这本日记交给文峰,让他保管。如果我回不来,就等孩子长大了,交给他。”

“我想对我的孩子说:爸爸爱你,很爱很爱。虽然不能陪在你身边,但爸爸每天都在想你。希望你健康,快乐,长大后成为一个正直的人,像你妈妈一样善良,像你……养父一样有担当。”

“别恨你妈妈,她是为了保护你,才选择离开的。也别恨这个世界,它虽然残酷,但也有美好。好好活着,替爸爸看看,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
“最后,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你妈妈,告诉她:周毅这辈子,只爱过她一个人。如果有来生,还想遇见她,还想爱她。”

日记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
陆北辰已经泪流满面。林晚月也哭得不能自已。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周毅对秦素心的爱,那么深沉,那么纯粹,那么无奈。

陆北辰合上日记,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父亲最后的温暖。他把头埋在林晚月肩上,无声地哭泣。

林晚月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窗外的阳光很暖,但房间里,两个年轻人的心,被四十五年前的爱情和牺牲,深深刺痛。

但那痛里,也有光——那是爱的光,是希望的光,是血脉相连的光。

周毅虽然不在了,但他的爱,还在。通过这本日记,传递给了他的儿子。

也传递给了,所有相信爱、坚守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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