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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妈在八零:靠美食养崽被团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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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祝娘设饵擒内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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缝纫针的尖,就悬在祝棉的手腕上,只隔着一层汗毛的距离。

那针,是从组长呕血凝成的诡异闸门里刺出来的,针鼻子那儿,还洇着一个模糊的“安”字,像道陈年的伤疤。

针没落下。

因为和平的尖叫,比它更快。

四岁的小女儿蜷在厨房角落的矮凳上,薄薄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她死死攥着半截铅笔头,面前速写本被撕得七零八落。她没看母亲,也没看地上那把镰刀,空洞的眼睛,只死死盯着窗外——那儿挂着一串刚洗过的槐花,水珠正一滴、一滴往下掉。

“三……次……”和平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被门外冲进来的喧嚣瞬间淹没。

“祝老板!又没了!”帮工小伙急赤白脸地冲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,“刚出锅的槐花饺,一转身,连笼屉布都给舔干净了!这都第三回了!”

作坊里,那股熟悉的麦芽甜和辣油香,被一股更霸道、更清冽的槐花新香粗暴撕开。

祝棉的目光,从那根要命的缝纭针,移到女儿颤抖的小手,再到窗外湿漉漉的槐花,最后,落在空荡荡的蒸笼上。那冒出的丝丝白汽,虚弱得让人心头发凉。

时间,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“陆建国!”她猛地回神,声音沉得像浸透了岁月的老醋,“带你弟妹,把后院给娘守死!一粒渣都不许放过!”

她又看向那个脸盘圆乎乎的小儿子:“援朝!你记性好,前几次丢饺子时,墙根溜过的野猫野狗,尾巴毛什么色,都给娘想明白了!现在就去!”

六岁的陆援朝挺起小胸脯,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辣油,转身就跑。

祝棉弯腰,一把将发抖的和平紧紧搂进怀里。孩子冰凉的额头贴着她温热的颈窝。

“乖囡,不怕,”她呼出的热气暖着和平冰凉的小耳朵,“告诉娘,你刚才说‘三次’……看见什么了?”

和平在她怀里猛地一颤,小脑袋埋得更深,沾着铅笔灰的指尖,神经质地抠着祝棉肩上被镰刀划破的布边。

几秒死寂,只有炉膛里余烬偶尔“噼啪”一声。

“耳朵……”细弱的声音从衣料里挤出来。

祝棉手臂稳稳地圈住她,声音压得很低,像安抚受惊的小兽:“谁的耳朵?”

一只冰凉的小手费力地从她怀里举起,颤抖着指向空蒸笼的方向,然后,笨拙地在自己的右耳垂下方,虚空点了一点。

“疤……”和平的声音抖得厉害,小脸发青,“…像…像螃蟹…爪子…抓过……”

“蟹爪状的疤?”

祝棉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铅块砸中。她眼前闪过组长手背上那不祥的墨绿菌斑,还有更早之前……钱穗穗在军属大院扯着嗓子造谣时,好像也提过她乡下有个“耳朵被螃蟹啃烂了”的表侄。

钱顺!

她抱起和平,快步走到旧方桌前,把孩子稳稳放下,抽走那张被撕过的速写纸,铺平。

“囡囡,不怕,”她掏出贴身藏着的半截铅笔芯,塞进孩子冻僵的小手里,“画下来,就用你最厉害的手,画下那只螃蟹爪疤。”

她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,像暖热的豆沙,裹住了孩子心里的冰碴。

和平的小身体还在细微颤抖,但眼中的惊恐,慢慢被一种奇异的专注压了下去。她攥紧铅笔,指节泛白,小脑袋低垂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,细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
祝棉立刻转身。

角落里的组长依旧昏迷,皮肤下暗绿涌动。旁边是扫作一堆的碎瓷片。

她的手伸进案板下的旧面粉袋角落,摸索几下,利落地抽出一个油布小包。剥开层层油布,里面是几粒貌不惊人的细碎瓷屑。

这是敌机空投的伪金条边角料,当时陆建国像只警觉的小狼崽,偷偷藏了下来,理由是:“这味儿不对,腥,掺了铁锈和水腥气。”

祝棉捻起一点瓷屑在指腹搓磨,冰冷,带着金属般的微光。她动作麻利地和了一小团特意调制的软面,抓起拌了香油和虾皮的槐花馅。

那几粒要命的碎瓷屑,被均匀地裹进一小颗馅心,再被薄薄的软面团小心翼翼裹紧,捏成几十个玲珑的月牙饺。蒸汽升腾,那股霸道的槐花香,再次笼罩了整个作坊。

白雾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成水珠,啪嗒、啪嗒往下淌。

角落里,昏迷的组长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,手背上的墨绿菌斑,似乎又晕开了一些。

夜色,浓得像泼翻的墨汁。

作坊的灯拉了,只留一缕小煤油灯豆在灶膛角落跳动。祝棉蹲在柴堆和水缸的暗影里,气息收敛,像块浸透冷油的木头。她手里,握着陆凛冬留下的那把旧扳手。

时间,像是冻住了。

喀啦——

后窗小气窗,传来被拨动的轻响。

一条黑影,佝偻、迅疾,像贴墙爬行的壁虎,撬窗挤了进来。落地时,右腿明显一顿,有点跛。黑影直扑灶台,粗暴地揭开笼屉,抓起两个饺子就塞进嘴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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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!”

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嚎炸开!

黑影如遭雷击,剧震着蜷缩倒地,双手死命抠住喉咙,痛苦干呕。饺子滚落在地。

祝棉像暗影中扑出的豹子,瞬间冲到他面前!手电光利剑般劈下,正钉在他脸上!

是钱顺!

他因呕吐而极度扭曲的脸上,右耳垂下那道深褐色、蟹爪般的丑陋疤痕,正像活物般抽搐蠕动!更可怕的是,随着他每一次痉挛咳嗽,疤痕边缘竟蔓延开丝丝缕缕暗绿色、血管般搏动的菌斑!那颜色,和组长手背上的一模一样!

灯光刺激下,钱顺抬头,肿胀的双眼对上祝棉冰冷的审视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死灰。

祝棉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,抄起旁边半瓶自家酿的浓烈陈醋——“哗啦!” 兜头泼在那疯狂抽搐的疤痕上!

“滋啦——!”

酸蚀的轻响伴着钱顺野兽般的痛嗥炸开!墨绿菌斑如被泼了滚油,爆发出高频震颤!一股尖锐、像金属丝刮擦耳膜的诡谲嘶鸣,从那疤痕深处迸发出来:

“核…井…封…闭…日…明…天…!”

“哐当!!”

角落旧橱柜顶,一个裹着油纸的深色小药瓶被声波震落,砸在钱穗穗遗留的那台破铁壳录音机旁——瓶底,一个“东北红日罐头厂”的刻印,清晰暴露。

祝棉瞳孔骤缩。

那声音! “核井封闭日明天!” 像烧红的锥子扎进她脑子!

那药瓶! 胶卷上模糊的印章,瞬间在脑中清晰放大!

而那句话,死死卡住了那缺失的声波锁扣!

几乎同时,那台被砸中的录音机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机匣缝隙里滚出一小段棕红色的老磁带裸芯!

祝棉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!

那磁带芯表面,布满了细密、规则的螺旋纹路!在煤油灯下,这些纹路的起伏,竟与钱顺耳后疤痕散发出的无形声波震荡,形成了肉眼可见的、严丝合缝的重叠!

通了!

一切都通了!钱穗穗录音机里那个“陈太太”诡异平板、引得流浪狗狂躁的语调……原来,这食愈作坊,这个她视为堡垒的地方,早就被埋进了一条看不见的声波毒链!钱穗穗是第一个被寄生的“喇叭”,这破录音机,就是个微弱却持续的“信标”!而钱顺耳后的疤,就是接收这一切的“耳朵”!

地上的钱顺在剧痛和恐惧中彻底崩溃,涕泪横流。

“……姑……姑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“他…他逼我偷吃的……说你们太厉害……查得快……得让你们……名声先臭……”

他哆嗦着指向那个深色小瓶:“那…那药水……他藏的……让我……抹点在偷来的饺子上……说是剧毒……吃死几个……你们就完了……”

“毒?” 祝棉声音冷得像冰,弯腰拾起小瓶,凑近一嗅——一股混合着酒精、苦杏仁和深海藻类的怪异腥甜冲入鼻腔。

“放屁!”

她斩钉截铁,目光如刀,钉在钱顺脸上:

“陈勇骗了你!这根本不是毒药!”

“这是菌核抑制剂!”

她的声音像铁锤,砸在死寂的空气里:

“他是不是跟你说,抹上这玩意儿,饺子吃了死得快?”

“是……”钱顺茫然点头。

“那他有没有告诉你——”祝棉猛地逼近,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暗跳动,“——这东西放在冷柜里,或者冻肉馅里,是不是过阵子就没劲了?变成一滩水?!”

钱顺懵了,嘴唇哆嗦:“没…他没提……但他确实……让我从罐头厂冷库边的暗房拿……说……说得塞怀里捂着……热乎点管用……”

轰!

祝棉脑子里最后一块拼图,猛地扣死!霉粮蛀洞里那份公文残页上,用隐形菌胶写的——“精炼厂菌核干燥剂专供”!

是它!这抑制剂需要低温才能持续生效,压制菌种精炼厂里那些疯狂增殖的墨绿菌胶,防止它们提前暴走!

陈勇抽走它,是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:

让钱顺冒充投毒,栽赃食愈作坊,彻底污名化她这个国安的情报源!

同时,失去抑制剂的低温压制,那些被催生的菌株,会在失控后狂飙至临界点——在‘核井封闭日’到来时,爆发出等同于核弹的能量!

抑制剂失效的那一刻,就是核弹引爆的倒计时归零!

“失效期是什么时候?!” 祝棉的声音绷得快断。

钱顺被她的眼神吓破了胆:“姑丈说……过了……过了明天正午……太阳爬到顶……就不管用了!”

明天正午!

“证据!你还有什么能指证他?!”祝棉厉声喝问,目光扫过他破烂的囚服,落在那排塑料纽扣上。

钱顺下意识摸索胸口那颗最厚实的纽扣,眼神里闪过挣扎与暴怒。“…地图…”他挤出两个字,“姑丈给的……说从罐头厂后面地下水道……能通城外野河滩……”

“拿出来!”

钱顺抖着手,拼命去抠那颗纽扣。纽扣仿佛被焊死了,怎么也扯不下来。他绝望地用力,指甲劈裂,渗出血丝……

祝棉屏住呼吸,整个作坊里,只剩下钱顺粗重的喘息、纽扣线与布料的撕扯声,以及她心中那指向明天正午的、滴答作响的倒计时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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