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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妈在八零:靠美食养崽被团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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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崽崽一截粉笔,破灭粮所毒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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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乳缸炸了。

就在陈勇染血的掌心还没擦净时,门口那口粗陶大缸“咔嚓”一声,厚厚的腐乳脂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酸臭的灰绿色污水猛地喷溅出来,直冲祝棉刚推出门的三层小吃摊车!

“后退!”

祝棉眼疾手快,一把将离得最近的陆援朝拽到身后,反手抄起灶台边挂着的干辣椒串,狠狠抽向泼来的污秽!

“嗤啦——”

红艳的辣椒瞬间裹满粘腻的污物,那股熟悉的死老鼠沤烂的恶臭弥漫开来——正是701粮所造谣她“食材含疫菌”时散发的味道!

污水没泼中人,却全浇在了摊车上。暗绿粘液顺着白铁皮台面往下淌,几根烂菜叶黏在挂“食愈”木牌的钩子上,刺眼极了。

“姐!车……”隔壁陈勇媳妇抱着孩子惊叫,声音都变了调。

这车是祝棉的命根子,是她给三个没血缘的孩子挣饭吃、挣安稳日子的全部指望。

门口聚拢了早起上工的人,几个嫂子端着稀饭碗,远远站着,眼神惊疑地在狼藉的摊车和祝棉脸上扫视。空气里弥漫着被刻意散布的恐惧,像冰冷的雾气笼罩下来。

祝棉慢慢直起身,没擦脸上的污点。她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生面孔——粮所派来的眼线。最后,她看向那块被弄脏的“食愈”木牌。

“呵。”

她短促一笑,弯腰就从摊车底层笼子里,捞出唯一留着下金锅、养得最精神的那只半大芦花公鸡!

“说老娘的吃食瘟人害命?”她倒提着扑棱的公鸡,声音清亮,“有胆子的,今天就当面瞧清楚!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滚烫的开水拎下来。祝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:拔毛刀光一闪,鸡头落筐。褪毛、清理、洗净、敲骨、斩件……流程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。

人群里的钱穗穗,缩在一个凶悍大娘身后,怨毒地盯着祝棉,悄无声息地捏紧了袖口里藏的东西。看到鸡下锅,她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。

宽油烧热,辣椒、花椒、葱姜蒜在滚油里爆出刺鼻辛香,白色雾汽轰然炸开!金黄鸡块倾入锅中,翻炒颠锅间,油脂与鸡肉撞击出清脆噼啪声。高温锁住薄脂,快炒裹上焦糖色外壳,块块如串联的琥珀链铠!

那霸道的香气,以不可阻挡之势,粗暴地驱散了恶臭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鼻腔!

“咕咚……”不知谁响亮地咽了口唾沫。连原本惊疑的嫂子们,目光都死死粘在了那口翻滚着金黄奇迹的铁锅里。

就在这香气炸裂、所有人被牢牢吸引的刹那——

“哎呀——踩死我了!”

混乱边缘,钱穗穗猛地尖叫,像被什么绊倒般挥舞着手臂往前扑!

“啪叽!”

一个破布包被高高抛起,砸在摊车前仅存的空地上!布包散开,一具僵硬的死老鼠暴露在晨光下,灰色皮毛上,几点扎眼的诡异蓝斑正肉眼可见地晕染开来!

更骇人的是,蓝斑一接触地面,竟如活物般飞快蔓延,交织成半透明、令人作呕的灰蓝色菌丝网——那纹理,竟和几天前陆建国文具盒里生出的恐怖纹路一模一样!

人群彻底炸锅!

“妈呀!真有瘟病!”

“是菌!粮所说的没错!”

“离远点——!”

恐慌如油星滴入滚水。钱穗穗缩着脖子,眼看就要趁乱溜走。

“轰!”

一道稚嫩却用尽全力的爆喝撕裂混乱!

“别动!这耗子——是吃公家‘消毒粮’撑死的!”

陆建国像头被激怒的小狼,瘦小身体爆发出惊人力量!他猛地抓起地上白天玩耍时掉落的粉笔头——笔头还沾着托儿所墙根的灰白水泥屑,用尽全力,朝地上蔓延的蓝斑死鼠掷去!

“嗖!”

粉笔头落地瞬间,“噗”地化作一个不甚规整却带着凌厉气场的白圈,正正将死鼠和蠕动的菌丝箍在中央!笔灰震起,一道刺骨寒芒从圈痕上暴涨,发出冰棱相碰的“滋啦”轻响!

冰冷白芒对菌丝有天然威慑力,蔓延的菌网猛地一缩!

这时,卫生院检疫队冲进人群。带队医生见状,立刻掏出灭菌试纸隔空抛来!

白色试纸落在死鼠鼓胀的、布满蓝斑的肚皮上,一压——

奇变突生!

试纸颜色如泼强酸般急速变化!一个清晰的、边缘带腐蚀痕迹的编码骤然显现:“701-Z-4”——正是前几天军区药库失窃的高浓度磷化铝杀虫剂专用仓储码!

更诡异的是,编码线条仿佛成了导体,原本缓慢蠕动的蓝色菌群,竟疯狂沿笔划流淌、增殖!它们扭曲凝聚,化作根根带尖刺的、近乎金属质感的微型铁针轮廓,狠狠扎穿纸页!

这景象……竟与祝棉前夜在陆凛冬留下的糖霜算盘残片里看到的、被铁针戳穿的假账页影像如出一辙!

死寂。

所有喧哗、惊恐、议论像被无形巨手掐断。无数道目光钉死在那张布满“铁针”编码的试纸上,又猛地转向早已面无人色、躲在墙根发抖的几个701粮所雇员!

眼神不再是恐惧,而是酝酿着风暴般的、被愚弄的愤怒!

“701!是701粮所的杀虫药!”祝棉清晰冰冷的声音如判决锤砸落,“用库里的磷化铝杀光真耗子,再用偷来的、沾了毒的‘消毒粮’,把这‘嫁祸’的瘟耗子——喂得撑死!”

她目光如箭,射向人群角落里抖成筛糠的钱穗穗:

“够狠啊!为了把脏水泼我这小摊车头上,连国营粮库里给人吃的粮,都敢这样祸害?!”

“轰——!”人群怒火瞬间点燃。

“黑心粮所!断咱活路啊!”陈勇双眼赤红吼道。

“我说怎么最近粮里的陈米发青!原来是毒死的耗子药染的?”

“告他们!砸了701!”

群情激愤,如决堤洪水涌向那几个瘫软的粮所雇员。

就在愤怒狂潮几乎淹没钱穗穗时,地上那个水泥粉笔画出的白圈,竟一寸寸向内收拢!圈痕过处,地面如被无形烙铁烧灼,空气滋滋作响。

同时,圈中死鼠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水从鼠腹蓝斑处喷射!黑水被奇异力量牵引,如离弦毒箭,沿急速收紧的灰白笔痕流淌汇集,最终凝成筷子粗细、腥臭扑鼻的黑色菌流体,锐不可挡地射向巷口斜对面那面“701军民共建模范粮所”的鎏金牌匾!

砰!

污秽之箭未撞牌匾主体,却精准击中牌匾木质边框角落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鼓包!裂帛脆响中,那看似实木的位置竟只是薄木片掩盖的暗匣,瞬间四分五裂!

匣子里装的东西,如撕碎的肮脏羽毛,“扑簌簌”飘落。

是几张折叠的纸单。

白色纸,红色抬头公文字:【军民两用药剂特批单】!单据下方签字盖章处,一连串签名和公章在晨光下刺眼无比:龙飞凤舞的粮所主任署名;曾带人刁难、现已“因伤住院”的稽查组长名章私章;一个假模假式的“港商”花押——正是钱穗穗被祝棉码头截回时鬼祟露过面的人!

最后一张特批单右下角,签名栏字迹极力掩饰却透出僵硬心虚。落款赫然是——钱运来!

钱穗穗那个传说中南边“跑大船”的爹!

四个名字,代表不同角落却共同织成黑网的签名,在单据排列流转间,如贪婪恶蛇头尾相咬,紧紧交缠,形成毛骨悚然的闭环!

“爹…?不可能……”钱穗穗如遭雷击,所有伪装狠戾瞬间崩碎,只剩无边惊恐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只是颗随时可弃的棋子。绝望如冰水淹没她。

祝棉厉喝如惊雷炸响:

“抓住钱穗穗!她就是撒耗子祸害大家的那个!”

人潮汹涌,无数愤怒目光锁定那呆立当场的瘦小身影。喊打喊杀声如风暴席卷!钱穗穗发出濒死尖叫,求生本能压倒一切!她猛地将刚才绊倒时死攥的小玻璃瓶按碎在脚下!

一股浓郁闷人、带臭气的奇特腐乳酱香混着酒气爆散!腐蚀性液体泼洒在老旧青砖地上,味道浓烈古怪,正是祝棉家特制腐乳强化发酵后的高度白酒味,掺杂令人头晕的甜腻腥臭。

嗤……刺鼻白雾腾起!

“啊呀!什么东西!” “我的眼睛!”

冲最前的人被呛人烟雾阻挡。混乱中“哗啦”脆响,紧靠院墙的几块松动大青砖地板,被钱穗穗狠狠蹬得碎裂下陷!烟雾里只见她如滑溜泥鳅,头也不回扑进黑洞洞、仅容一人钻过的狭窄下水道口!

几个壮汉冲到塌陷处,黑洞洞入口腥风扑面。一支不知何时掉落、沾满腐乳汁渍的手电筒被踢进破洞,微弱光晕里,勉强照亮坑底污水浸透的碎裂砖块。砖块上残留的釉面暗色花纹,被仓皇鞋印踩踏扭曲,赫然呈现几道被急速蹬踏留下的——崭新、带钉军用胶靴的深刻踏痕!

踏痕一路向西,通往军港码头和海风方向!

“该死!是套着海军旧胶靴子的!钻跑了!” 一个民兵愤怒捶墙,土灰簌簌落下。那几道奔海的踏痕在湿漉漉坑底如此清晰,如巨大而充满嘲讽的惊叹号。

愤怒呼喝和搜索命令在身后巷子乱成一团。陆建国却没立刻冲向地道口。他站在原地,小胸膛剧烈起伏,指腹无意识碾磨仅剩的、沾水泥屑的粉笔头末节粉末。刚才掷出粉笔时身体里爆发的、源自废墟墙壁的冰冷力量,正慢慢退潮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……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沉重,沉甸甸压在他心上。

他抬眼,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巷子那头,托儿所新修补的防空井地基轮廓。阳光照在粗糙水泥外墙,投下巨大阴影。他指间残留的冰冷粉末,似乎也带着那堵围墙的寒意和重量。

一阵裹挟海腥味的风猛地灌进巷子。

几缕几乎看不见的、混杂粉笔灰和尘土的气息被风卷起,打着旋儿,擦过愤怒人群的衣角,掠过被死鼠和腐臭污染的狼藉地面,悄无声息涌出巷口,扑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军港码头仓库群。

那里,几辆准备发往某处的大型冷藏运输车正缓缓驶入,车身侧面褐色锈蚀的老旧车板缝隙里,一点点暗红色、粘稠如凝固血块的腐乳浆液,正无声无息地从内向外渗透,在阳光下,缓缓滴落。

风,裹挟大海深处的咸涩与沉闷,穿过狼藉巷子,吹起了粘在地上那份揭露黑幕全貌、署着四个锁链般致命姓名、却已无人拾起的【军民两用药剂特批单】。

单页在尘土和湿冷晨风里,一下一下,无力拍打着冰冷的地面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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