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不是搞勘探的吗?不是吗?
我那个早出晚不归,见纸条次数比见人的次数还多的爸,难道不是个每天在山沟野地里来来去去的矿工吗?
高珊脑内变得极其紊乱。
短短十几秒,已经从“我爸到底是谁”思考到了“今天中午跑快点到小食堂抢饭”。
“珊珊?”
又一声:“珊珊?”
“啊?”高珊从脑内点餐中清醒,默默咽了下口水,淡定地看向同桌,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。”
不好意思啊,脑子里光想着中午吃什么了,完全没听清你的话。
冯笑月往下趴,躲在一大堆书后面,眼睛激动得冒星星,说:“就是那个,那个那个……”
同桌没听清没关系,再说一遍就好了,刚好她的分享欲也需要多重复几遍输出。
高珊见状,心里咯噔咯噔,已经准备好了说出“只是重名”的严肃辟谣。
还好同桌讲的是其他内容,冯笑月振奋道:“刚才你看到视频里猜的吗?他说每个地方都有异能力者!而且可能早就有了!那个up说,他看人体实验的那个截图里聊天的时间都是去年的了,所以起码去年外面就有、啊,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体实验啊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高珊说。
她在看到那搞笑段子的时候,也畅想过,如果有超能力会怎么样。
冯笑月想到人体实验的传言,又沉痛叹气:“唉,我跟你说,昨天晚上好像外面还有事,我本来想追完全场的,但是我,我不小心睡着了……”
某种意义上,这个发布会分散了黑料的热度。
本来国内会翻墙的人就不多,外面爆料的时候,在这里又是大半夜,除非通宵翻墙吃瓜,才能紧跟热点。
大部分国人一觉醒来,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假如中间间隔再长一些,还可能上午在上班、上课的时候摸鱼,通过搬运的消息渠道,刷刷新的国际热点。
但天一亮就是发布会,对正常人而言,属于刚起床去上班、上学,到了公司学校,还没开始一天的工作学习,就接到国内的爆炸新闻。
这时候根本分不出闲心去关心外国的事情,因为自己的生活近在眼前。
这是真正关乎自己的事件。
家里的瓜都还没吃明白,谁有心思去管八百里外的瓜。
冯笑月悲痛,超小声道:“昨晚太困了,睡着的时候都没退出软件,放了一夜,早上醒的时候,我发现手机都要没电了……”
她们是住校生。
虽然学校不建议携带手机,但是有人偷偷摸摸带进来也是常规操作。
“你白天学得太累了。”高珊说。
不得不说,在学校睡眠质量真的高。
到熄灯时间,躺床上倒头就睡。
有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,只是闭眼再睁眼,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真让人匪夷所思。
同学们偶尔讨论过这个问题,因为有些神经衰弱的学生在学校也倒头就睡。放假在家的时候就没这个睡眠质量。
最后他们得出科学的结论:学校的风水里有安眠药。
总之,肯定都是因为学习太累人了!
冯笑月也说:“可能是吧。昨天跑操太累了。”
无论如何,睡得香是好事。
她不再谈论昨晚错过的话题,继续说:“你说……我们这里的异能力者是什么样的啊?是像视频里那样吗?还是别的?我好想知道……”
冯笑月趴在桌子上蹭蹭,问:“你有没有听过什么都市传说啊?”
都市传说太遥远。
真正的秘密实际近在眼前。
但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之中,被淹没为习以为常的生活。
余通晓说:“你戴上之后,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觉醒的。”
郑行弈笑道:“咱们还需要这个来识别?”
“我需要我需要,我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,像我这种正常配色,就很适合去做卧底。”李玉背手,一本正经说。
余通晓说:“你适合个头,外表是看不出来,但是一感知就感知出来了。不过最近是有点不太一样……”
“周哥你头发也太红了吧。”郑行弈已经凑上去转圈,打量观察,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。
周震一撩发稍,说:“可能这就是我热情似火的内心。”
何必清:“哈。”
她捂嘴,冷静地咳了下:“不好意思,刚才实在没绷住。”
周震:“哈哈哈哈。”
他说:“咱俩是喜丧一条龙。”
郑行弈点头,一本正经:“红白双煞!”
周震:“对!”
余通晓笑了出来:“知道自己是双煞,很有自知之明嘛。”
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跳下来,背着小降落伞,还没落地,地面就出现一把精致的迷你轮椅,接住了它,降落伞也消失不见。
它坐轮椅飞速移动到黑头面前,一个漂移,稳当停下,说:“你也有衣服呀?”
黑头道:“是啊。”
这是全国唯一的天才狗狗。
高翔报告时特别强调了一下,要给黑头也准备制服。
狗子的衣服,颜色与执勤服统一,上面也绣了字和图案,跟他们待在一起,一看就是一家的。
小鱼沉默,抬头看了看老大。
观察完毕。
当即给自己搞了件仿制的迷你版。
虽然不太符合它的审美,但是,这是全家同款,穿一下也不是不行。
黑头夸夸:“你真好看。”
小鱼满意:“我也觉得。”
在交流之中,电话铃声响起。
余通晓一看,说:“是垚儿。”
“总算在外面浪够了。”周震道。
接通,免提。
方垚大声:“余哥余哥,我回来了,马上就到大门口,快让水池那边再检查一下,咱们要运虎鲸。”
余通晓:“好。”
通话一接,也没人想在屋里等,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虎鲸,纷纷决定出去看热闹。
方垚所在的重型卡车很快从路的尽头驶来。
卡车后装着巨大的运输箱。
抵达、停车,方垚只与大家交流两句,就忙着与虎鲸沟通,让它到担架上去。
担架深入运输箱,由起重机将它连虎鲸吊出,背鳍先浮出,呈镰刀状,向后弯曲,被放置水族馆的水池里。
虎鲸老大入水,快乐地游了两圈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这水池虽然小,比不过大海,但也比狭窄的运输箱舒服多了。
它放松一下后,扭身看向岸边的其他人。
微微点头,像是在和大家打招呼。
小鱼震撼:“……好大的鱼。”
自己只有手指这么大,人家却有公交车那么大。
感觉呼出一口气就能把自己喷死。
“当然大啦,它吃得多,长得就快,你多吃点,就也能长大了。”李玉道。
小鱼严肃:“我吃十年都吃不到那么大。”
“哈哈哈哈,十年……这虎鲸年纪多大了?”周震问。
方垚没问过这个问题,于是询问。
虎鲸老大回忆,答:『好像,五十几了。』
方垚:“您……五十岁了?”
小鱼瞳孔地震:“原来是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