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会有外部势力干扰，答案根本不用说。
郑行弈眼睛眨了两下，身体往前挪了挪，低声道：
“我认为来而不往非礼也。我们有外派间谍什么的吗？”
咱就是说，他们想搅和我们的时候，我们有没有去搅和他们啊？
我们堂堂礼仪之邦，必须得礼尚往来。
听到这问话，高翔的表情有点绷不住。
今晚郑行弈的话一直都在他意料之外。
整体来看，句句之间都有联系，仔细思索，却又过于跳跃。
余通晓抵拳咳嗽，道：“什么间谍不间谍的，我们不玩这一套。”
高翔板住脸，点头：“是这个道理，我们光明正大堂堂正正。”
郑行弈领悟：“哦~”
“你别哦了。”余通晓真想一拳捶他的脑袋。
这张嘴怎么就那么会问问题呢？
高翔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尤其是看到这两人的反应：“哈哈哈哈。”
他笑得身体后仰。
余通晓把想修理郑行弈的目光移到他身上，状似不解：“这是在笑什么？最近休息得不好，别笑得头疼。”
提到这个话题，高翔笑容渐渐消失：“咳，这是一位很有危机意识的年轻人，我们需要、嗯，鼓励他。
“唉，实在太忙了，我得去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，一直让李理自己看场子，这样不行啊……”
高翔起身，一边说一边背着手，飞快移动，离开办公室，跑去对面的操作中心。
这里就剩下两人。
郑行弈看向老板，问：“咋跑了？还跑这么快。”
余通晓说：“……又没好好睡觉呗。晚上不睡，要看我们，白天也不睡，要找别人，都不知道他怎么睁的眼。次次答应得好好的，会休息，但次次又不守，就等着补那两三个小时的觉。”
他略带怨念，呵呵：“也是给他找到心象的用法了，睡两小时就能顶很久，就一直用这办法。”
在这一点上，余通晓对自己的能力又爱又恨。高翔刚来时还会尽量保证正常休息，但自从发现余可以压缩睡眠时间，他就浪了起来，对身体可劲造。
对于喜欢忙碌与充实的人来说，吃饭、睡觉是非常浪费时间、浪费生命的行为。
本来高翔一分钟都恨不得掰成两分钟过，现在能有压缩睡眠的机会，这谁忍得住啊。
郑行弈惊讶，睁大眼睛：“什么？？睡两小时就能熬很久？那我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余通晓听都没听，秒拒。
郑行弈：“切。”
余通晓：“……”
“极致缩短睡眠时间，虽然我能尽力保证休息恢复，但还是不如睡足了好。”余通晓叹气，“我也不知道长久下来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坏处，你还是做个正常人吧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郑行弈答应完，又说，“……但我现在也不是正常人啊。”
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，他都不是特别符合正常的概念。
“我说你是你就是。在睡觉时间上做个正常人。”
限定词已经缩到不能再缩了。
郑行弈摇头叹气：“行吧。”
他倒是想享受一把随便睡睡就能精神抖擞的感觉，可惜正主不愿意。
“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余通晓不和他争辩，继续上个话题，道。
“好像……也没什么了。”郑行弈对此的好奇心不重，他不享受被别人解答的快乐，更享受自己探索获得答案的过程。
想问的内容他已经知道，对于余下的未知，他更倾向于给生活留下一点随机性，与谜题在偶然之中相遇，获得惊喜。
俗称，找乐子。
余通晓也不多费口舌：“既然没事，你就回宿舍去吧，我先走了。有事明天再聊。”
“等等，老板你要出去做事吗？还是回家睡觉？就把我扔这了？就这样把我扔着不管了？”郑行弈震惊。
怎么这么草率，我到底是不是重要的新人啊？
感觉时而看重，时而不看重。可恶，这就是成年人心机的拉扯吗。
余通晓说：“我睡什么觉。我要出去让别人睡觉。”
现在还有点早，不是学生们的入睡时间，但他准备先出去转悠转悠。
郑行弈一听，懂了，举手：“我也想去，躺了一天一夜我现在根本睡不着，带带我带带我，我一点也不碍事。”
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，他还是被带走了。
夜晚的马路上。
余通晓本想着身边有个人聊天也不会太无聊，但现在听着聒噪的副驾驶，十分后悔。
他身旁不只有一个声音在说话。
郑行弈把手机拿出来，放在前面，给小鱼看路上的风景，这俩一唱一和地闲聊，像讲相声。
路上看到一点东西就叨叨叨叨。
一个问一个答，时不时调侃两句，还有奇怪的脑回路在对接。
捧哏逗哏配合得相当默契。
余通晓：“……”
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禁更紧了些。
不是气的，是听相声听得想大笑，但是身为可靠的驾驶员，又不能笑个不停。
他死活也想不到，出来开趟车，憋笑功力居然能上升好几个等级。
郑行弈侃到一半，又把话题转到老板身上：“老板，你以前就是这样，晚上有空就开车，转着圈出去让人睡觉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啊？”
余通晓瞥了他一眼，又收回视线看路况，说：“你为什么救车，我就为什么这么做。让他们能睡个好觉，我也能熟练掌握能力，何乐而不为。”
“我那是偶尔一次，但你是经常这么干，有毅力，佩服佩服。”
余通晓道：“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。”
郑行弈洗耳恭听。
他道：“夜蚀会让人入睡。我也会让人入睡。
“这样，在我们管辖的这片地区……人们很难因为自己入睡速度变快而察觉到异常。
“夜蚀终究还是小概率事件，就算他们第二天出门交流，恰好谈到睡觉的话题……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。但是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余通晓看时间差不多，即将抵达原本计划的一中，却慢慢踩下刹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郑行弈看外面，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，“没油了？三急？忘东西了？”
“不是。有点不太对。”
余通晓沉思：“之前几天我就有这种感觉，又来了，但是……不对的地方到底在哪。”
“之前几天？”郑行弈思索这个时间，“是不是因为我？”
余通晓：“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因为你，但你都觉醒了，怎么可能现在还有……”
两人对视，异口同声：“第二例？！”
余通晓率先怀疑人生：“不可能吧？走的什么狗屎运！前两个还能都在我们这出现？这是正常概率吗？？背后是不是有鬼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