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通晓隐约清楚了这几天有奇怪感受的原因。
他将目标锁定在消失的定位之上。
道路两旁，路灯亮着，一盏又一盏，车辆停在安静的路边。
“我们要不要上去问一下，看那人现在在哪？是不是在家？你留的标记总不能平白无故就不见吧。”郑行弈手臂搭在车窗上，探头往外看。
余通晓说：“不急，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。而且我们这个时间点上去找人，你觉得正常吗？”
无缘无故，谁会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公司里去找人。
还是去找一个关系不深的陌生人。
“是不太正常。他们是在什么公司上班？竟然加班加到这时候。”
余通晓回忆：“我记得是做游戏的。他们一个是程序员，一个是美工。可能这几天是要版本更新了吧。”
他也只知道这么多了。
郑行弈点点头，把身体撤回车里，说：“那就只好等天亮一点吧。”
他问：“老板，标记消失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啊？”
“不清楚，没经历过。”余通晓在琢磨，自己上一次生出这种感受是否也是哪一个标记消失了。
郑行弈道：“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弄掉了、覆盖了，或者是不小心散逸，或者是被那什么能量干扰。”
“也许吧。后面两种没遇到过，我留的记号不可能‘虚’到这种程度，至于第一个假设……”
余通晓说：“你得放到省里、到周围几个省找，才能找到一些比我影响范围更大的人，但能把心象扩张到更大的范围，也不代表他们能在精神方面比得过我。”
“这么强？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打得过你。”郑行弈震惊，他想到了自己的小目标。
余通晓：？
“你想打我？”
“哈哈，做人还是要有点目标嘛，我这是想维持我们之间的感情啊，如果我一直很菜，那我们以后就联系不下去了。”郑行弈振振有词，瞎糊弄解释。
余通晓有不同看法：“你的这条QQ鱼应该不擅长对战，别强求自己开发不擅长的方向，先专注发挥自己的长处。
“等你找到你不可替代的作用，打不过我又怎么样，说不定我还得给你当保镖。”
许多人的能力都有更适合的成长方向、应用方向，可以去推动各行各业前进，不是非要往战斗狂发展。
就连余通晓自己，也没有以战斗为目标来锻炼能力，而是以如何让大家睡得更快更香更好为目标。
至于在对练时呈现出了些许无敌的强控效果……
这都是开发结果的副产物。他也不想无敌的。
“哦，但是……”郑行弈拍拍手机，对很Q版的小鱼说，“博士，我们给老板看看吧。”
小鱼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博士是在叫它，开心晃晃尾巴，矜持又骄傲地雀跃点头，立刻调用它的那一层紫光，向外覆盖包裹。
光芒没有像练习时那样停滞在手机外面，而是尝试着蔓延到郑行弈身上。
并顺利将他整个人覆盖其中。
按照小鱼的某些想法，它在外人面前显摆的时候想装得更大一点，不争馒头争口气。
冲啊！要争气！
小鱼的尾巴似乎微微颤抖。不能再扩了，再扩就有点掌控不住了，但它整条鱼表面上稳定得一批，把哆哆嗦嗦的小尾巴藏在身后，正面淡定对人。
可见它已经掌握了装逼的精髓。
余通晓第一次见这紫光，目光讶然。
郑行弈心里也惊讶。
这范围他也是第一回见。
被笼罩时他没有特别的感觉，如果不是眼睛看到光，在感知上察觉不出异样。
郑行弈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，淡定道：“我试过了，这层光阻碍不了物理接触，所以我觉得是在阻碍精神上的东西。我想老板你试试，隔着这层光来控制我让我睡着，对了，您千万少用点力，千万千万不要太认真，我还是新人，我很脆弱的，一碰就碎。”
余通晓听了他的话，心中也有所猜测。
用精神力轻轻点一下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以他的输出力度，郑行弈不会立刻沉眠，但会打瞌睡。
余通晓：“没有感觉？”
郑行弈：“没有啊。”
余通晓：“居然是防精神的？”
郑行弈：“很奇怪吧。”
余通晓：“你这是个什么演化路径？”
郑行弈：“我也没想明白啊，所以想和你们探讨一下。”
“是要专防我啊？怪不得你想打我呢。这下完了，要遇到克星了。”余通晓哈哈笑。
郑行弈也笑，对小鱼说：“先收回去吧，跃博士干得好，看到了吧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小鱼抬头骄傲：“我厉害！”
余通晓目光炯炯，道：“这样的防护很少见，好好锻炼，将来肯定能发挥很大作用。”
郑行弈点头：“嗯。”
小鱼眼睛闪闪亮：“嗯嗯！”
它开心得不行，在屏幕里不断转圈圈游动。
游动的时候还在身旁凝聚出一串串充满快乐的泡泡特效。
余通晓见到它的表现，笑，说：“我一开始以为它是从你‘需要陪伴’的诉求中诞生，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兼有保护的愿望。”
“是这样吗？”郑行弈微怔。
“我瞎猜的。不管怎么样都好，起始点虽然也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之后的发展。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，还是要看中间的选择。”
余通晓不断翻手机备忘录里的人物记录，感知核对他们标记的情况。
他核对的速度很快，看一眼照片姓名，想起对应的人，就在脑中确定完标记。
“确实，老板你就怪恐怖的。还好你是个好人。”郑行弈说。
同样的能力，让别人来用，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。
“不是‘还好’我是个好人，是‘因为’我是个好人。所以我才会觉醒。其他人也是。”
余通晓边对照记录，边说：“……大家可能不是广义上的好人，各有各的喜好和利益，各有各的思考方式，但在秩序与混乱之间，都更愿意选择秩序。在你之前觉醒的人，都不能算坏人。”
郑行弈理直气壮：“不是在我之前，是包括我。我可能不够好，但我也不能算坏。”
余通晓还想继续解释原因，却核对到了一条信息，停住，意识里的反馈再次出现差错。
“范平安，就是他。他身上的标记也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