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题争论下去是没有结果的,除非能彻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。
“不管这是不是假名,拿到我们手里也就当真名看吧。毕竟他们在各省市到处跑的时候用的都是这一套护照。生物信息也尽量都让人去采了,不知道之后能不能派上用场。”余通晓说。
郑行弈明白,走过去看其他人的复印件,回答余通晓之前的问题,说:
“不是穆罕默德的包。这个人留的是内存卡。”
说到这他才想起来,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内存卡没提交。
郑行弈又从自己的口袋中翻出用纸包裹的卡,说:“就是这个。当时他看见我之后就把这个取下来放在地上,卡里面可能有重要的东西,可以读取看看。”
而后他将装包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,道:“这包就是他旁边那个人的。”
在发现郑行弈有其他收获的时候,会议室里就有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去找高翔。
高翔走进来,奇了:“还有别的战利品?怎么搞到的?”
问话一出,讨论是否是假身份的人,想要吃饭的人,在一旁分析资料的人都停了下来。
会议室再次变得无比安静。
安静到有人后悔自己想吃瓜的表现是不是太明显了,要不要再继续和同事小声叨叨当背景音。
在这安静之中,大家都在专注地看文件,专注地咀嚼米饭,专注地沉思。
“就是……”
郑行弈思索片刻,回答:“就是我半路偶遇他们,想找他们拿包。但他们不想给,我们两边一起拽,把它拽破了,他们飞走,包到了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用词与叙述无趣到了极点。
一件本应该起伏跌宕的事,被说得像是小学生抢玩具。
听得这陈述,有人低头憋笑。
高翔:“拔河呢?劲这么大。”
服了。
他脑补出来的画面完全就是拔河。
“嗯……不算拔河。”郑行弈沉吟。
他抬手。
桌上纸张飞入掌心。
余通晓:“卧槽!”
沉默片刻。
高翔问:“不是说精神屏障吗?”
李玉也意识到问题:“卧槽!”
“你们过来一下。”高翔对他们示意。
留下的几人见他们离开,抓心挠肝。
“好想听。”
“……太痛了。”
“算了,吃点饭吧。我给孙姐他们也送点去。”
……
高翔把他们带到自己办公室。
目光探究又疑惑。
他问:“刚才那是?”
“是我抢包的方式。”郑行弈说。
高翔纳闷,看向余通晓:“这怎么搞的?这不是完全不搭边的两个方向吗?”
余通晓也纳闷,怀疑人生:“这合理吗?”
“这合理吗??”李玉头上全是问号,“怎么又能影响物质,又能影响精神的?”
余通晓严肃探讨:“有复合很正常,你想那个黄乔,不就是控制电流提升速度吗?既有**的强化,还有对能量的操控,玩电玩得可溜了;还有那个搞转化的乐乐,也是以影响物质为主,操控能量为辅。”
李玉道:“他们的合理,但他这个不合理啊。”
“确实,一般的复合型心象,都是从主干上分出的分支,都能联系起来,有共通之处。”余通晓开始思索。
有的人一开始就是复合。但即便一开始是单领域,也可以通过分析自己,开发出复合领域的用法。
比如余通晓。让人入睡是作用在精神上的,但通过入睡加速恢复,这就涉及到身体强化的领域。
李玉也绞尽脑汁:“一个精神的盾,和隔空取物,它们之间的联系在哪?出发点是什么……”
“其实不是隔空取物。”在外留的误导信息已经足够多了,郑行弈决定做一个好心人,给出一点正确内容,“我感觉应该是让物品融合。”
他竟然还当场示例:“就像这样。”
又将两张纸合到一起。
他将纸递出去,说:“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。”
所以来寻求你们的帮助。
坦坦荡荡地向外揭露能力,这是何等的信任。
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。
余通晓作为他的带教人,一听这话,看家中后辈的滤镜戴起来了,用更容易理解的类比安慰:“这没什么,你一点也不奇怪,你可能只是发育出错的畸形儿而已。”
高翔:“……你安慰人还挺有水平的。”
郑行弈看上去有被安慰到,他觉得好笑。
“你身体里……会不会藏着其他人格。”李玉语气幽幽,提出另一个设想。
高翔道:“大晚上别用这语气说话,怪恐怖的。”
李玉轻快起来:“哎呀,本来就是这样啊,之前又没有多重人格患者觉醒过,你们想啊,每个人格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人,说不定真就能觉醒十个八个呢?”
高翔呵呵:“你看他像多重人格吗?”
他对郑行弈道:“别乱想,说不定你只是想要一个更全能的未来,所以才会出现更多反馈。不用担心,心象对你的回应是好的,它都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高翔这才笑,说:“能力的用法多,这是好事啊。我跟你说啊,别学着通晓喜欢钻牛角尖。照他挂在嘴边的说法,认识自己确实很重要,但哪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古往今来,能把自己看透的人有几个啊?我们慢慢走,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“平时多练练,你一个顶俩,以后能整很多花活啊。
“就像这次……”
高翔一想,无言以对,转而指指点点:“一打七你也敢上,只知道两个人的能力,剩下两个人就猜个大概,还有三个人完全不知道能力是什么,你都不怕栽在那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郑行弈说。
在他们眼中自己是在冒险,是在赌博。
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去搏一把追求刺激感,固然是个有趣的选择。
但在这件事上,还到不了需要他赌一把的程度。
郑行弈没有再仔细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观念,只道:“不贪心就不会出事。”
他又没想把那些人惹急了。
如果不断堵着人挑衅,最后肯定会被攻击,但是,只取一个包罢了,他认为自己非常适可而止。
这完全在界限之内。
“不贪心?”高翔一愣,大笑,“哈哈哈哈,好一个不贪心……”
进是轻易就能生出的**,止却并非人人都能拥有的心性。
状似冒进,实际目标明确,遵守着清晰的线。
高翔看过来的目光也带上笑,不再多说什么,道:“好好练习吧。”
守住心,将来就能前途无量啊。
“我会的。”
末了,郑行弈又问:“……就这样了吗?”
高翔问:“还想怎么样?让我把你重点看管,找人研究你?”
“之前是有点担心。”
“那现在呢?怎么告诉我们了?”
“想相信你们了。”
“真好。能获得信任,是我们的荣幸啊。”高翔笑说。
余通晓道:“你不用担心有人想强迫你做什么。如果有,来告诉我们,我们会帮你出头。”
郑行弈狐疑似的:“嗯……?真的能帮我出头吗?但老板今天一点输出都没打出来。”
余通晓:“……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拳头硬了。
“我那是意外!意外你懂吗?发挥失常的影响因素很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