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行弈没附和余通晓的气抖冷与影响因素一说，道：“不是意外。”
余通晓听了，没有继续插科打诨，愣了一下，认真道：“确实不是意外，是我还不够强。”
他竟然想当众反思，虽然这里的听众只有三个人。
郑行弈惊讶，道：“啊？还要多强，老板你都把全城荡了好几遍了，还要多强？拿什么来判定输出啊？不会真以为你没输出吧。”
他现在突然觉得，刚才高翔说某人喜欢钻牛角尖是客观评价。
郑行弈说：“你存在就是压制。老板，你待在这里就能让他们忌惮，不敢解开能力，不敢被你探查到。”
没拿人头，纯粹是因为被针对得太狠了。
“要是没有你使劲消耗他们，那我最后也挡不住。我能拿到包，是大家一起合作的结果，前面又是调监控，又是穷追不舍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郑行弈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前期的消耗与情报探索很重要。
余通晓欣慰，心里暖乎乎的，道：“你的果断还有勇敢就是你的功劳。”
眼看着要变成夸夸群了。
余通晓又把话题拽回去：“但我的远程感知不够精准也是真的。
“如果我能感知到他们与其他人之间更细微的差别，我们就不用过度追踪，也不可能让他们隐藏。
“即使在细微处做不到精进，那我也应该锻炼耐力，如果可以全天放出精神力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探查几次之后就觉得劳累……到那时别说飞，让他们一下都不敢动。”
……
郑行弈躺在宿舍的床上，回忆老板说的内容。
言语间余通晓列出他认为的短板，对自己的要求，还有将来的锻炼目标。
“为什么要让自己承担那么多。”
一直在说，如果我能做到这个、如果我能做到那个，那结果就能变得更好。
郑行弈能理解余通晓的想法。有时候他也喜欢反思，从吃过的亏中总结出经验。
在这件事上，他甚至也会做出和余通晓一样的选择，那就是去继续强化自己。
但从思路出发……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人。
郑行弈想了想，将想法在脑中徘徊，最后看向旁边的平板：“你以后想做什么样的系统？”
小鱼正在学习中。
不久前遇到那一群外国人，听到他们嘀咕的一串语言，它听不懂，很好奇，询问之后得到了郑行弈的“那是人类的方言”的回答。
小鱼搜了搜，突然发现人类的方言好多，英语法语俄语德语……
好不容易扔掉文盲的标签。
没想到！
这才过了多久！
它又不识字了！
人类这个种族怎么会有这么多方言？！
小鱼难以置信，并当场列出了学习方言计划。
此刻它正在加班加点摆脱其中一顶新的文盲帽子。
俗称，学英语。
听到问题，小鱼停顿，说：“我想做什么样的系统……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它怀疑自己可能不能再分化了，但是……
如果说实话的话，会被扔掉吗？还是不再被期望了？还是？
“我还没有想好……”小鱼弱弱地说。
它有点心虚地缩在屏幕角落，但郑行弈躺在床上望天花板，没有看到。
小鱼不能回答，无师自通了先发制人式聊天法，追问：“老大，你想要什么系统？”
它想，它可能给不了分化专业系统后那么厉害的东西了，但它可以往那个方向去学习，多学一点，多给一点帮助。
“我没有想要的。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到手。”郑行弈说。
他拒绝这种帮助。
在选定目标后，想方设法去解决中间的阻碍，这才尽兴，是他生活的乐趣所在。
小鱼听了，一咬牙，从抽空整理出来的系统列表里选中一项，说：“那，那我试试做神豪系统吧。”
按照它这些时间对人类社会的了解，不管怎么样，钱都是必需品。
这样以后不论他想做什么，它都能帮得上。
“你要给我发钱？”
郑行弈还是躺着，说：“钱这种东西够用就好。该挣的我已经挣完了，够我活着，我现在不缺钱。”
他道：“而且，我是不会听话去做花钱任务的。”
“我发不了任务，我的任务模块还没有成型呢。”小鱼检查自己，叹气。
“哦，对，忘了，你还是个新生儿。”
郑行弈坐起来，思索。
“确定要试这个吗？你自己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？
“虽然你做你喜欢的系统，我也不一定会配合，但总比现在你不喜欢，我也不配合要好。”
小鱼说：“我没有什么喜欢的……”
“哦，那行，就这样吧，慢慢试，总能找到一个你喜欢的。”郑行弈拿起手机，找自己的赛博卡包，说，“你可以发了，要不要我把卡号报给你。”
“等一下，我还不能发钱，我还没有赚钱呢！”小鱼震声。
郑行弈愣了，绷不住笑：“赚钱？你这算什么？做神豪系统从赚钱开始？”
这也要白手起家？你朴素过头了吧。
“我还没有分化呢，我想体验神豪系统的感觉，当然要自己赚钱了。”小鱼道理一套又一套的，“我先自己赚到钱，这样就可以给你发钱啦！”
郑行弈觉得这话没毛病，说：“那你准备怎么赚？”
小鱼沉默片刻。
它说：“……打工。”
好正常的方法。
正常又励志。
还略显苦逼。
郑行弈乐得后仰，笑倒：“别做神豪系统了，你不如做打工系统。”
小鱼：“……”
它硬气道：“我就要做神豪系统。我是要给你发钱的统！”
“行吧。”郑行弈尊重它的想法，分析，“但是你没法出去打工。你只能在网上赚钱，而且你不能真人出镜，不能拍视频，不考虑犯法的东西，你准备做什么，文字自媒体？弄点噱头起号？剪视频？还是去学点金融知识，炒股……啊，你连本金也没有，要先赚本金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鱼呆滞。
还没有开始，它就感受到了当豪统的难度。
郑行弈说：“想要收获，就要先积攒，你不如先稳扎稳打，继续学习。其实，人类还有一些特别的方言，学了之后对你将来赚钱应该也有帮助。”
小鱼连忙问：“是什么？”
郑行弈意味深长：“c语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