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德人哄骗单纯统。
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深渊。
小鱼学得还挺开心。
不管知识将来有没有用，总之，学了再说，这让它觉得生活都充满意义了。
“早上好！”小鱼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早上好。”
郑行弈死尸般缓了一阵，大脑启动，坐起来。
“不知道他们在不在。”
大白天的，应该都回家休息了吧？
郑行弈很难远程感应普通人。
他也不知道这是能力本身的限制，还是心象现在尚未呈现完全。
如果想用精神隔着物理距离感应到某个人。
比如：在楼上的时候，发现楼下高翔的精神体反馈。
郑行弈很难做到这一点，与之相对的，他的精神能发现远方的物品。
只不过阻隔的干扰项太多，许许多多物品在脑中反馈回来，如果没有目光辅助辨别，会让他一时分不清这些都是什么东西，也自然没法从中分清哪一件物品是人穿的衣服，难以锁定是否存在人。
郑行弈觉得自己还有得练。
按照他对自己的要求，起码将来要做到把感应过来的物品全都在脑子里存档归位，完成记忆建模，做到不靠眼睛也要分清这些东西。
尽管他的精神力对普通人不敏感，不过好在，前辈们都是特别的人。
那叫一个布灵布灵发光，就算他再不敏感，也能分得出。
郑行弈发现楼里面有两个闪光人。
他套上衣服噔噔噔噔下楼。
两个闪光人也发现他了。
郑行弈看到人影。
原来余通晓还在。按理说，他对余通晓的气息应该已经很熟悉了，可他就是没法远程分出来，能发现这是个闪光的就不错了。
“老板早，你没回去啊，啊，还有这位……”
一位胡子拉碴的颓废男人。
周震说：“周震。”
郑行弈：“周叔。”
“啊？要叫我叔吗？我有这么老吗？不要叫我叔啊。”周震心痛，拒绝。
余通晓说风凉话：“周老头，久仰邋遢大名。”
周震：“可恶，你们等着，明天就叫你们看看什么叫时尚！”
“好的，那我明天叫您周哥。”郑行弈说。
“今天就非得是叔呗。”周震萧萧瑟瑟。
余通晓嘲笑：“好歹是个长辈，你就受着吧。”
他们走到会议室去。
里面没有人。
“主任不在吗？”郑行弈问。
按照这段时间对高翔的了解，这个人就像是长在单位里一样。
“刚睡觉去了。”
郑行弈说：“真的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睡觉。”
“也是服了他了，昨晚都说好各自回去休息，呵呵，他又卷，这辈子都闲不下来了。”
早上一看，高翔直接被下属举报到余通晓手里，再次喜提强行补觉大餐。
“趁他睡觉的时间，我们把这些东西也再看一看。”余通晓说。
桌上还是摆着许多纸质资料。
以及高翔留下来的笔记。
纸上写着一个一个地名，地名后划勾。
“从庆阳到这，沿线他们旅游经过的城市，主任都打过电话了，让对方也筛选类似的意外死亡。”
“庆阳？”郑行弈在旁边看人物照片，闻言疑惑抬头。
余通晓道：“嗯，他们去的最西北的地方就是那了，也差不多可以说是最先去的。”
郑行弈点头：“哦。是什么时候入境的啊？”
“快三个月了吧。”余通晓道。
周震纳闷：“你说他们来是做什么的，不会真就为了搞什么义警吧。”
余通晓：“我感觉像旅游，你看那消费记录，一路吃吃喝喝，根本没停过，吃完能胖三十斤。”
“两位，吃早饭了吗？”郑行弈说到吃吃喝喝就不困了，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去买早饭吧。”郑行弈自告奋勇，“有什么想吃的吗？”
“你看着来点吧。”周震也不客气。
“好嘞！我去拿东西。”
等到他跑出去，周震才想到一件事，扭头问余通晓，表情严肃：
“不对，他去买个饭，应该不会出事吧？上次就是买饭的时候……上上次也是他在小吃街吃饭的时候……”
“啊？”余通晓愣住，连连摆手，“不至于不至于……”
不要胡乱总结规律啊，这能叫规律吗？
……
郑行弈跑回宿舍。
“这次要吃什么呀？”小鱼也问。
“等会再说。”
郑行弈拿起平板，取下保护套，这才看到夹缝中间放着一封薄薄的信。
信封上没有写地址，也没有编码、邮票，只有两个字“郑·收”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小鱼在平板学了那么久的习，都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东西。
郑行弈说：“我的**。”
他道：“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的事。”
“哦，好吧。”小鱼大概懂了，不再问，也不凑过去。
但它不知道该在手机里做什么，就吹出几个赛博泡泡，玩泡泡发呆。
郑行弈拿起信，从中取出信纸，直接翻到最后。
他看着上面的字迹。
〖考虑到你不安分的性格，如果你以后遇到困难，很需要外力帮助，可以联系这些人。〗
〖虽然那时候他们可能不记得我了，也有可能不愿意因为我去帮你大忙，但我相信只要给你一个对话的机会，你就能达到目的。〗
〖名单按关系远近排列。〗
〖聂欢。195****0239〗
〖跑图做攻略时认识的，有一年没联系了。大金主，喜欢付诊费，虽然我不是医生，但每次聊完他都要发钱，都不想和他聊天了，还好他这两年已经变成了正常人。〗
……
……
〖مصطفى。没有号码，邮箱可联系mustafahafni4***@gmail〗
〖前些年学阿拉伯语时认识的，快两年没联系了。你可以直接发中文，他看得懂。虽然我和他属于政见不合，基本绝交了，但他的道德水平比外面的妖魔鬼怪高得多，万一你到地中海混，前期人生地不熟，他能想办法捞你一把。〗
……
郑行弈读完，将信再次收好。
原本他不在意这些名单，对上面的人也只有隐约的记忆。
因为他不想耗费重要的关系去求助自己不认识的人。
郑行弈拿起手机。
小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泡泡都戳破，假装自己没有在玩，一本正经发呆。
郑行弈也假装没看见，打开软件，点进一个没有备注的聊天框。
不断向上翻。
直到翻到一条三月前的消息：〖今天有个老外来找羊羊，小伙子人挺好，话讲得很溜啊，我也跟他说了你〗
期待明天：〖我看他对你也好奇，我给他推你啊？〗
郑行弈：〖好啊〗
期待明天：〖我把他号也推给你吧，你俩要是想加，可以聊聊〗
期待明天：〖［名片］〗
郑行弈记得那老外的头像是一朵莲花的我想开了的表情包。
他没发送好友申请，也没收到好友申请。
郑行弈没有证据，但他猜测：“他不是来旅游的，也不是来做义警的。”
他是来看朋友的。
“居心叵测。”郑行弈从前还没怀疑过，现在想想这个充满变数的时间点，啧声，“可恶的外乡人，来了是想做什么？肯定是来薅人拉队伍的！”
阴险！差点就被偷家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