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摩拳擦掌。
常湘观摩,思索,说:
“这次应该能成。”
郑行弈不去看主屏幕上的数据,专心分辨旁边的小窗图形。
按照上一个和这一个表现出来的一点相似性,他发现两条线不是完全重合时最好,而是略有偏移、宛如螺旋般缠绕时,常湘才会得出判断。
开席令已下!
小鱼悄悄探头。
小鱼一口吸入。
小鱼回去躺尸。
啊,好饱。
再度消失的反馈显现到监测中。
常湘迷惑:?
发生什么事了?
“嗯?怎么会?”
为什么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了……
郑行弈问:“又消失了?”
“嗯,我看看怎么回事。”常湘再度起身。
一回生二回熟,这次他没有盲目地多次调试。
而是简单看了两遍就递消息回去,请他们继续核实新情况。
过了一阵。
常湘得到了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反馈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他断开联系。
人停在原地。
大脑正在头脑风暴。
有经验的某些人和有自知之明的某个人早就在怀疑郑行弈了。
但常湘的思路拐到了“这片野地可能有问题”上。
这可能是一片会吞噬夜蚀的风水宝地!
常湘眼睛亮了。
难道这就是动画片传说中的地球意志的反制手段吗?出现了!
郑行弈又问:“现在要回去吗?还是下一个?”
“下一个。”常湘果断道。
备用的备用方案,启动!
区区两个夜蚀罢了,算得了什么。
行动之中的变化,必须得将原因探究出一二三四来。
要把握规律,才能在之后利用规律。
常湘让人装车,收回设备,向内先开几公里试试。
郑行弈懂了,这是要进行朴素的变量试验啊。
居然是往地点上怀疑,而不是怀疑我,不过这也正常。
他们坐在车上行驶。
“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吗?”郑行弈作为一个真正的萌新,问出萌新问题。
“没有。这是第一次见,不对,是两次了。”
由一问一答开启话题。
他们探讨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。
司机和另一人七嘴八舌地讨论。
什么离谱的猜想都有。
郑行弈听了片刻后,略显自责,也提出一个离谱猜想,说:“会不会是我的原因……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,经常出意外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这也不是运气就能影响的东西。”常湘没有十分果断地否认,因为他想起来,除了地点外,这个人确实也是大变量之一。
“就是啊就是啊。”其余人也道。
他们就当听了一耳朵笑话,顺口再安慰自责的小郑几句。
常湘沉默思索。
郑行弈接收到安慰,状态好了一些,下车后特别积极地帮忙搬运。
不过他也就只干干这苦工,更精密的操作连线他不插手。
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玩手机。
有人视频刷得卡顿,叹气:“我怎么感觉这信号不太行呢。”
郑行弈打字:〖还能吃吗?〗
小鱼躺平,幸福得就像化成了一滩软乎乎的果冻。
鱼生啊,为什么能这么美好!
看见眼前浮现的字。
它挣扎着爬起来。
嗝。
我能!
我超级能!
谁会嫌饭多啊!
小鱼目光坚毅,燃起来了。
蘸豆!
〖能吃!〗
小鱼准备好了。
常湘也准备好了。
尽管是与之前正常尝试时趋于相似的数据,但他心中不确定起来。
“这次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成。”
开席令!又出现了!
小鱼一套丝滑小连招。
接二连三。
“……”
常湘已经不再为结果而疑惑。
他只是沉默片刻,照例通知探测中心,而后说:
“回上一个地方。”
其余人不明所以,但太阳快要落山了,他们的拆卸速度加快许多。
很快抵达初始地点。
再度组装设备。
常湘拦下了想要上去帮忙的郑行弈,说:“辛苦了,你出去转转吧,可以去买点东西吃。”
他递过轿车钥匙。
除了装载大部分仪器的皮卡,另有一辆小轿车在旁。
郑行弈:“哦,好啊。”
他欣然接过,和大家拜拜。
常湘这么做的原因非常明显,这是要开始另一个变量实验。
他们看着小车摇摇晃晃从小路离开。
常湘抓紧启动备用的备用的备用的备用方案。
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。
结果竟毫无意外。
夜蚀被勾到了。
“……”
“啊?”
“不会吧?”
“真的是因为他?”
“这怎么回事?”
一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作为今天唯一一次成功案例,他们的反应却像失败了一样。
常湘平静接受现实,说:“东西就固定在这,天要黑了,我们先准备向外撤退,闭合之后再回来。”
他先给探测中心汇报完,又给刚一见面就被交换联系方式的郑行弈打电话。
“买到吃的了吗?我们准备走了。”
“买到了,这就来。”郑行弈冒出来一大串话,“我刚才在村口看见一个大娘骑车卖糍糕,剩得也不多,我就都包圆了大家可以一起吃。”
“好。”
汇合之后,郑行弈下车小跑过来,迎接他的是沉默的众人。
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他话题,只能带着谢意接过糍糕,上车安静地吃。
郑行弈也到皮卡上,坐在后面慢悠悠进食。
两车向外行驶。
在安静之中。
副驾驶的常湘向后看,说:“明天也和我一起走吧。”
做过实验的人都知道,如果实验过程中出现了自己不能理解的迷之步骤,不需要执着地理解,把这道迷之步骤传下去,只要相信并复刻就好了。
“好啊,哦,不过还是要看主任安排。”郑行弈表示他听大家长的。
……
大家长现在很头秃。
高翔不明白。
非常不明白。
得到常湘开始撤退的汇报之后,就决定派人出去,先弄辆车把郑某接回来了解情况。
办公室里安安静静。
坐着两人。
高翔:“……怎么回事。”
你有什么头绪吗?
郑行弈:“我不知道。”
乖巧.jpg
沉默。
良久沉默后。
郑行弈说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怎么把你丢出去坑别人。”高翔说。
再继续养小郑,他觉得自己要掉头发了。
郑行弈:。
干啥说这大实在话。
郑行弈痛心疾首:“为什么要把我丢出去?我对大家都是真心的!”
气抖冷!还能不能好了?
高翔见他这样,哈哈笑,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?对你有影响吗?”
“我没什么感觉。”郑行弈摇摇头,实话实说。
因为,有感觉的是小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