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询问，它不禁回想起之前自己捏出来的东西，用于藏身的海螺、对话交流的指示牌、玩耍的泡泡……
难道这些都是可以在现实中出现的吗？
它茫然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智慧加载完毕。
小鱼放下球球。
“我可以？”
小鱼没有等待，立刻开始尝试。
回想起之前捏乱七八糟配件时的做法。
那个像本能一样将箩筐和球球一起背出来时的感觉。
小鱼“唰”地从身后举起一个木牌，上书三字一符号：〖我可以！〗
还没来得及亢奋。
它就被超过自身重量的大标牌压下去。
“啪叽”一下，趴倒在手心里。
“哈。”郑行弈没绷住，笑出一声。
小鱼的眼神被标牌挡住，没有办法看见，想必十分幽怨。
它背上是沉重的山。
某个缺德的人没有出手帮忙，他最大的仁慈就是不再继续笑出声，正在无声地乐。
脑中循环播放刚才的画面，越想越好笑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小鱼扭扭尾巴，从山下滚出来，自己解救了自己。
它知道自己丢脸了，没想到在屏幕里可以轻松扛起的图像，变成实物后居然会超过自己能承受的重量。
小鱼羞愤，用尾巴打了一下标牌。
“啪。”
标牌被揍，消失不见。
“哼。”小鱼对着空气冷哼，放狠话，“让你欺负我。”
看着它让标牌消失，郑行弈说：“我早该想到的，当时看到你吃鱼，我就该想到这一点有可能……”
因为小鱼的进食方式并非吞咽，而是用一种未知的手段将接触的鱼肉转化为它存储的能量。
换言之，那时或许就可以尝试反向的推测，即，将存储的能量变为实体的物品。
甭管能不能完全成功，把思路先提出来。
“不过，那时候没什么时间，更没什么心思去想这种问题……”郑行弈轻语。
“嗯嗯嗯，是的是的，那也没有办法。”小鱼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先点头附和再说。
因为它非常希望现在的话题继续下去，这样就能把不久前发生的尴尬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能做到什么程度？什么都能变出来？”
小鱼仔细思考，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它边说边坐在手里，开始捏捏试验。
比它大一点的海螺壳，成功。
小床小被子，成功。
迷你眼镜，成功。
吹出来一串小泡泡……
小鱼忙来忙去，把手掌堆成了杂物间，都是日常中的生活用品。
“好像只有这些了……”小鱼推了一下眼镜，沉思。
“都好小。”郑行弈捧着一堆微缩模型。
“因为我只有这么小。”
郑行弈说：“我感觉我可以融掉它们。”
在他的精神感知中，这些模型是可选中状态。
“如果我把它们融在一起，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再变回你存储的能量，中间的能量转化率大概是多少？有多少会在转化过程中损耗？”郑行弈问。
小鱼没有直接回答问题，眼神有些挣扎：“但是，但是，那是垃圾呀……”
你真的要让我吃垃圾了吗？嘤。
郑行弈疑问：“垃圾？和你刚才让木牌消失的原理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的，不一样的，如果被你融合完，它就是你的东西了，不是我的东西，我没有办法再直接让它变回去，我要把它重新吃掉才行的。”
小鱼低头，委屈小小声：“老大，我不想吃垃圾。”
如果老大听不见，那我……
就吃。
小鱼做出决定，哽咽。
“原来还有所属权。”郑行弈没听见那细若蚊蝇的话，但他也不准备让小鱼吃乱七八糟的玩意。
他思索：“照你这么说，我处理过的物品上有类似于个人气息的标记，所以……我以后假如遇到和我相似的某些能影响物品的能力，我们触碰物品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是要争夺覆盖这种标记……”
“好像是这样。”小鱼说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郑行弈问。
小鱼严肃：“感觉。”
郑行弈不追究这个答案，示意手心的一堆微缩模型：“都变回去吧。”
小鱼突然发现他的意思是不融合也不吃垃圾了，高兴点头：“嗯！”
模型们都消失不见，它抱着唯一剩下的球球，开心地在手心滚来滚去。
“怎么样？能不能确定你的能量消耗情况？”
小鱼停下打滚，坐起来：“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它在消耗。”
“……你不知饥饱啊，这可怎么办。”郑行弈想起它一直都是这样，摸不清楚剩余电量还有多少，叹气，“算了，你……那个大木牌……”
小鱼一下又变出一块标牌，上书：〖是这个？〗
这回它变聪明了，知道不要自己扛着，让标牌直接躺在他手心。
“啪”，尾巴又顺便打了一下牌子。
它尾巴放在牌子上，问：“是这个吗？”
“是这个。我是想问，你既然能变出稍大的物品，那你能变得最大的东西有多大？”
小鱼思考。
努力了一下，又弄出一块大牌子。
比手机屏幕小一圈。
牌子上书：〖这么大。〗
小鱼无师自通画饼之术，抬头认真说：“我还太小了，所以只有这么大，我以后会更厉害的。”
你要相信我。
“你现在就很厉害。”郑行弈说。
“……真的吗？”小鱼觉得他在骗自己，又忍不住抬起尾巴想相信。
目光期期艾艾。
“嗯。你没有感觉，只是因为你好像还没用它发挥很大的作用。”
郑行弈的自信极具感染力：“就算你以后永远不增长，我也会让你变得十分特别厉害。以这个限制为前提，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小鱼不禁问：“就算我只有现在这样吗？”
“什么叫就算只有现在这样？”郑行弈反问，“你现在很差吗？”
小鱼觉得自己很差，不仅阻挡不了很强的精神力量，在数据里也没法肆意行动，学习速度又慢得很。
老大的上限用一个操场都测不出来了，脑子还好用，能想到很多东西，自己却哪哪都不行。不管多努力，好像都要追赶不上。
我根本就是一个只会吃的饭桶。
还差点撑死。当饭桶都不合格！
郑行弈说：“你现在一点都不差。”
小鱼忍不住眼泪汪汪。
它悲痛欲绝：“呜……我是个大骗子……我有事情瞒了你！”
郑行弈问：“瞒了我什么？”
小鱼啪嗒啪嗒落泪：“我可能是个笨蛋！”
郑行弈寻思。
这还用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