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还在等小郑同学大声说谢谢周哥,谁知道余通晓先来了一句:“什么速降?”
郑行弈一僵。
周震也一僵。
他们没有提前商量过,但对于制作的那个危险的高空行动辅助设备,不约而同选择先瞒着大家。
不然郑行弈早就对高翔申请要东西了。
但周震兴奋过头,光惦记着出手,忘记关注当前场合。
“嗯。这个。”周震绞尽脑汁,试图口胡。
郑行弈低头,不善言辞。
周震难以置信:我刚给你拿的装备啊!你就是这样对我的?虽然是我没注意暴露了,但真就让我一个人顶啊?心痛!
“你们玩高空速降?”余通晓回想起他们俩曾经干过的缺德事,扒在门上吓人,狐疑。
周震上前一步,英勇就义,表情坚毅:“没有。”
余通晓笃定:“还不做防护。”
周震摇头:“没有。”
都被爆到这种程度了,郑行弈先诚恳地开头:“对不起,老板,让你担心了。”
一个是坚决否认型,一个是积极检讨型。
余通晓翻了个白眼。
归根结底,都是下次还敢型。
多余的话他也不说了,对郑行弈道:“别琢磨怎么洗白老周了,我知道你心里有数,别冒太大风险,记得注意安全。”
郑行弈:“嗯嗯。”
周震:“嗯嗯。”
“你是在嗯什么?”余通晓十分区别对待,“他年纪小,你也年纪小吗?”
周震反问:“我年纪很大吗?我才十六,连四十都没有。”
李玉推门进来,听见这话:“你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数字省略了?别人都是砍尾数,你怎么砍头啊。”
周震:“哼。”
郑行弈点点头:“原来周哥今年二十六了。”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周震哈哈大笑。
一声弱兮兮的细微声:“老大?”
李玉刚坐下,拆饭盒的动作一顿:“什么声音?”
“你也听见了?卧槽,有鬼。”方垚汗毛直立。
小鱼刚醒,有点害怕。
身边是逼仄狭小的封闭空间,口袋里又黑乎乎的,它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迷之罩子,没推开,抱住球球汲取勇气。
为什么全身上下都被包围了。
救救我呀!
它忧惧之下,虽然知道这时候最好沉默到两人独处再说话,但忍不住继续出声:“……是我做错了事,被关起来了吗?对不起。”
“没有。是我担心你醒的时候看不到我。”郑行弈放下手中的风镜盒子,泰然自若,从口袋掏出一堆纸,打开里面的小鱼,“所以把你带在身边了。”
小鱼重见天日,放下心,贴贴手:“那就好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钱黎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是鱼宝宝。”何必清不禁捧心,“好小呀。”
黑头想看,很急:“我看不见,清清快抱一下我。”
方垚温声细语:“哎呀,小不点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“你声音怎么这么夹。怪恶心的。”李玉道。
方垚扭头对他恶声恶气:“滚。”
“如你们所见,这是‘魔镜’。”郑行弈托着小鱼,向他们介绍。
小鱼抱紧球球,低头说:“你们好。”
“你好你好!”×N
郑行弈看了它的反应,把另一只手略微拢上去,半挡住小鱼,道:“但它有点怕生。”
被熟悉的人遮挡后,小鱼放松许多。
其他人虽然好奇,但也没有违背他们的意愿硬凑上来表达过于热切的关心,增加压力。
“……这是数据的投影,还是?”王西林求证。
“不是投影。”郑行弈淡定得理直气壮,“老板说它以后不会困在手机里,果然它就出来了,不愧是老板。”
“我的天呐,我宣布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吉祥物。”钱黎两手捧脸,激动。
“我说的不困在手机里是不困在单个设备里,没想到你就直接变成现实的东西了,我靠……”余通晓扶额,有点怀疑自己发烧了。
李玉:“啊,还要震惊吗?这有什么好震惊的,他身上的预料之外还少吗?用在他身上的震惊份额早就已经超标了吧。”
王西林推眼镜:“我觉得,这也是一个新能力。”
李玉:“也不一定吧,我们不用什么都往新能力上靠。”
王西林思考,解释:“数据型意识是一回事,从意识变为实体是另外一回事。除非这个心象本身就能变成实体,拥有这样发展的可能性分支,嗯……对,也有这种可能性。你说得对,不一定是新能力。”
周震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捡到的一块钱硬币,“啪”地摁在桌子上:“我打赌,行弈会有十个能力。”
李玉后仰:“等一下,怎么就开始打赌了?你倒是走流程震惊一下啊。”
“十个不好听,我赌八个。”方垚也掏出一个宠物指甲剪,摁在桌子上,跟注。
李玉顿时睁大眼睛:“你的赌注是什么东西?!”
周震:“十个怎么就不好听了?十全十美没听过吗?”
方垚:“八八八,发发发。”
周震:“那你怎么不赌八百八十八?”
方垚:“我智商没那么低。”
他们在旁边吵吵,钱黎掏一把炒南瓜子,洒在桌子上,向前推出筹码,严肃跟注:“我赌六个,六六大顺。”
李玉:“……表情不要这么严肃搞得好像这是金瓜子一样,这根本就是普通的南瓜子吧。”
“不,这是香菜味的炒南瓜子。”
李·讨厌香菜·喜欢瓜子·玉义愤填膺:“世上怎么会有香菜味的瓜子!这和屎味的巧克力有什么区别!你们平时在研究什么,连这也算创新点吗?”
郑行弈也把小鱼的襁褓推出去,认真说:“我赌十八个。”
李玉:“为什么是十八,因为宝可梦有十八种属性吗。还有你的赌注怎么是一张抽纸啊,要不要这么草率。”
郑行弈一本正经:“因为十八是我的不幸数字。”
李玉:“……”
他已经不想吐槽了,但还是一口气憋出一串:“正常人会用不幸数字打赌吗,而且你怎么会有不幸数字,这个理由也太抽象了吧,老老实实用幸运数字打赌啊。”
“说这么多话也是辛苦你了。”余通晓把面前的半杯水往前推,“我赌十三个。”
李玉已经心怀感动眼疾手快一饮而尽,喝完才听到全部发言,握着空空的一次性纸杯,沉默片刻:“你别告诉我这杯水是你的赌注。”
余通晓也沉默,否认:“……它不是。”
“它根本就是吧!原来你刚才那句话不是在关心我,是在嫌我烦!”李玉悲愤。
可恶!白感动了!
王西林一语道破:“这里就你最震惊,震惊到不断进行密集的语言输出。”
一个人能聊十八个人。鱼宝宝实在把你震惊坏了。
李玉:“。”
沉默一下,他扭头:“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