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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夫纳妾十八房,我收将军做外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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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 反目成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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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之上,风云诡谲,暗潮涌动。

弹劾卫铮的奏折如雪片般纷至沓来,更有甚者,将宰相温柏一并牵连其中。只因那场庆功宴后,朝野间私议纷纷,皆传镇国公府早已与宰相府暗通款曲。

卫铮如此肆无忌惮,岂非倚仗温柏在背后撑腰?

然而谁也未料到,温柏竟也上一本奏折,严词参劾卫铮。字字如刀、句句见血,俨然是要同镇国公府彻底割席,划清界限。

温柏之奏,与旁人含蓄迂回的笔法迥然不同,直指要害仿佛要将卫铮置于死地。

文武百官暗中交换眼色,皆在心底嗤笑:还以为温老狗此番能存几分情义,到底还是这般‘飞鸟尽,良弓藏’的做派。他此前亲自督办数户豪族抄家,公然将半数家产划归己有,哪里像堂堂宰相所为?无非是曾与这些门第往来密切,怕留下把柄罢了。

可皇上每回也只是雷声大、雨点小地斥责几句,次次都轻描淡写地将温柏保下。如今他仍是故技重施。

狡兔未死,走狗已烹。

只是,温老狗是圣上昔日旧宠,卫铮却是今时新欢。

两相对峙,不知此番……陛下又会偏着谁?

老皇帝端坐于高堂之上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,最终定格在温柏身上。

君臣相伴多年,他自认对这位宰相了如指掌。

朝野内外皆言温柏阴险狡诈,是个不忠不义之徒。可老皇帝心里清楚,满朝文武之中,唯有温爱卿才是真正忠君体国、心系百姓之人。

这些年被他清理的所谓‘权贵’,哪个不是蛀空大周根基的蠹虫?

正因顶着这‘奸佞’之名,那些人才会放下戒心,渐渐露出马脚,终被温柏揪出罪证。

就连他那些贪墨之举,每一笔银钱流向何处,都是老皇帝亲自点头默许的。

温柏实在太好用了,圆滑且顺手,永远知道该往何处下刀。这样一柄利器,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轻易折损。

至于卫铮斩杀蒋震之事,若抛开帝王权衡,他心中未尝不曾掠过一丝理解。

蒋震通敌叛国,罪无可赦,更是险些令镇国公府满门覆灭。他不信温柏对此毫不知情,否则那日的庆功宴,两人怎能配合的天衣无缝?

可偏偏……连温柏也上了弹劾卫铮的奏折。

老皇帝是真的看不懂。

正因太过了解,此刻才更加困惑:温爱卿此举,究竟是何用意?

朝堂上,为暂平众议,老皇帝下旨将卫铮禁足府中。

文武百官都很错愕:仅是禁足?当初蒋震可是削爵夺官,卫铮这般处置未免太轻!

正当众人犹豫是否要再次进谏时,温柏却骤然出列,声沉如铁:“陛下不可!卫铮胆大包天,无论蒋震所犯何罪,他竟敢持凶器于宫禁行戮,便是藐视天威、罪当万死!老臣恳请陛下,严惩卫铮!”

说罢,他直直跪了下去。

别说老皇帝愕然,满朝文武也都怔在原地:温柏竟不是做做样子?他真要将卫铮置于死地?

宰相既已跪谏,众人哪能干站着?

一时间殿中跪倒一片,齐声高呼:“陛下圣明,臣等恳求陛下严惩卫铮。”

老皇帝眸色深晦如夜。

他何尝不想重罚卫铮?可说到底,卫铮没错。斩王剑出,如先帝亲临,即便天子亦不能犯,何况一个叛国之将?

只是卫铮终究太过鲁莽,竟敢以公示蒋震罪行为由胁迫天子……

可眼下北疆将乱,朝廷正值用人之际,此刻岂能自断臂膀?

老皇帝心中唯有一字:拖。

且看秋猎之时,卫铮能展现出何等能耐,再定其前程不迟。

他本以为这朝堂上下尽在掌握,温柏这一跪,却让老皇帝措手不及。

“宰相大人,未免也太过无情了。”

卫铮勾唇冷笑,字字带刺:“卫某自问,从未有半分得罪过大人。外头甚至有人说,你我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几日前我夜闯相府,不过是想求大人在陛下面前替我递句求情的话。您出言讥讽便也罢了,竟还想置我于死地?”
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里的嘲讽更甚:“敢问宰相大人,这又是何居心?难不成,是怕卫某太过贴心,抢了您在陛下心中的分量?”

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落进耳中,龙椅上的老皇帝心头骤然透亮。

是啊,他的温爱卿素来护食得很。旁人若是想分他碗里的一杯羹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忠和义?

老皇帝眸光沉沉:温柏素来精明,自然该明白,卫铮既敢祭出斩王剑,他又没有当场降罪,这其中的深意。分明是他这个天子老了,也更加着急了。需要的不再是温柏这样圆滑的刀,而是一把更好用的‘快刀’。

卫铮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原来如此。

温爱卿,是怕了。

人越是上了年纪,便越想攥紧了手里的权柄不肯放。

温柏如此,他又何尝不是?

殿中,温柏被卫铮一语戳中痛处,气得面皮涨红,指着他的鼻子便高声辩驳起来,两人唇枪舌剑,吵得不可开交。

换作往日,朝堂上但凡有争执,文武百官早便各自站队,吵成一片。

可温柏与卫铮都是孤臣,在朝中从无党羽牵连,众人便只敢立在一旁,噤若寒蝉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唯有早前被贬到末位的陈文礼,犹豫再三,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替温柏说了几句话。奈何他人微言轻,那几句辩解落在众人耳中,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。

温柏更是连余光都未曾扫他一眼,盛怒之下,竟直接抄起手中的笏板,狠狠朝着卫铮掷了过去……

这一下,事态顿时严重起来。朝臣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劝阻。

殿内乱作一团。

最后还是老皇帝发话场面才算安静下来。

温柏余怒难平,竟然指着卫铮破口大骂:“小兔崽子!也不瞧瞧你那副嘴脸,竟也敢肖想老夫的位置?仗着一柄斩王剑,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用前朝的剑,斩本朝的官,你这是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龙椅之上,老皇帝陡然震怒。这是他头一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厉声斥责这位心腹老臣。

“温柏!你好大的胆子!朝堂之上,竟敢妄议先皇!朕这些年,当真是太过纵容你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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