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……姒家的异人都在福聚楼里边!有……有暗门!”
“具体……具体在哪儿……只有他们自己人……才知道!饶命……饶命啊爸爸!!”
斩谪静静地看着他涕泪横流、语无伦次地求饶,眼神没有丝毫松动:“很好……”
他仔细分辨着对方眼神的涣散和话语中的逻辑。
看得出来的确是真话。
这点消息足够,接下来去福聚楼,自己寻找线索便可。
得到了想要的、也是意料之中的有限信息,
这杀手虽然不是姒家异人,却也跟着作恶。
他对斩谪已经没用,准备动手做掉他。
斩谪站起身,他转向一直紧抱着儿子的妇人,声音沉稳:
“阿姨,捂住孩子的耳朵,别回头。”
“好……”
妇人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用颤抖的手死死捂住了儿子的耳朵,
将男孩的脸紧紧按在自己怀里,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,自己则死死闭上了眼睛,咬紧了下唇。
斩谪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打手身上,
对方的眼中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、对生的渴望。
斩谪目光一凝,没有多余的动作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外泄。
只是抬起右脚,驱动【千钧之躯】异能,将力量汇聚右腿。
依靠异能带来的爆发力,对着打手的胸口,精准地踏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沉闷而短促的骨裂声响起,干净利落。
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彻底瘫软,再无生息。
斩谪的【㓇壤之息】已经发展到随手令果实成熟的地步,
【千钧之躯】也自然没落后,
他现在使用千钧之躯后,力量高达2吨。
人类骨头承受极限一般在,1.2吨左右。
斩谪的力量已经可以直接将人的骨头踩断。
不过2吨是斩谪【千钧之躯】目前的极限力量,每次使出全力消耗的元炁也大。
好在【朏朏】提供18岁容貌变化的【忧乐相易】异能,因为作用小的原因,消耗的炁也微不足道。
以斩谪现在的元炁,保持18岁容貌一整天都没事。
斩谪做完这一切,才再次看向妇人,
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,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一只蚂蚁:
“可以了,阿姨。”
妇人如蒙大赦,身体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却还死死抱着儿子。她不敢回头,只是带着哭腔拼命点头。
她并非害怕的哭,而是激动,
那个杀手也害了她的孩子,斩谪杀了他,替妇人报了愁,而激动,忍不住落泪。
冯宝宝在门口又打了个哈欠:“走噻?”
“好。”
随即,斩谪将两具尸体处理后,准备离开前往福聚楼。
“阿姨,我们出发了。”妇人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青年,含泪重重点头:
“好…”
随后。
木门吱呀作响,
斩谪和冯宝宝并肩走了出去。
妇人抱着断臂的孩子在门内目送,
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口,才关上了门。
斩谪肃穆道:
“宝儿姐,你在福聚楼外边等,里边出现打斗声音你再进来,我先进去探探情况,找找姒家的窝儿。”
姒家的人都在上次姒宏去的福聚楼里的那个房间里的地底下。
斩谪现在还不知道,只清楚是在福聚楼内,准备先一个人进去打探打探。
根据这段时间经历来判断,
姒宏的【狙如】,和那假孩子【朏朏】的容貌变化异能,
推测出姒家人的异能都是比较弱的,在异人圈没名气,
所以他们才想着活埋婴儿振兴家族。
正因如此,斩谪才敢直捣他们的狗窝。
加上杨烈和冯宝宝这两个超绝战力,灭姒家不成问题。
斩谪整理了下衣襟,学着镇上青年的样子甩了甩袖子,
大摇大摆地走向不远处挂着“福聚楼”金字招牌的酒楼。
刚到门口,就被里头飘来的肉香勾得吸了吸鼻子:“福聚楼生意是不错,可惜了,马上就要没了。”
楼内人声鼎沸,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,
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,吆喝着穿梭其间,
酒气混着菜香在空气里翻腾。
斩谪扫了一圈,目光很快落在靠窗的角落,
看到了杨烈,他早就在此等待,
杨烈正端着茶杯,
见他进来,眼皮都没抬,
只飞快地瞟了一眼,端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顿,又恢复了平静。
斩谪装作没看见,
找了个离杨烈不远不近的空桌坐下,刚要喊伙计。
就见一个店小二颠颠地跑过来:
“客官您几位?要点啥?咱这儿的红烧肘子、酱爆鸡丁都是招牌!”
“就我一个,”斩谪清了清嗓子:
“来个肘子,再来碗米饭。”
他琢磨着,这福聚楼里的姒家究竟在哪儿,肯定有什么暗道。
肘子这些东西,他3个月的身体机能,还无法消化。
只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,
斩谪看到姒宏进来了,
就是之前那个【狙如】的宿主,
这老家伙一脸倦容,径直往楼梯旁那扇挂着“闲人免进”木牌的门走,
门口依旧两个精壮的守卫。
守卫给姒宏打了个招呼,随后打开门,
他闪身进去,关上门。
斩谪眯了眯眼。
“应该就在里边。”
“这姒家基地藏得倒严实。”他心里嘀咕:
“不过这明晃晃的【闲人免进】的牌子,跟在脑门上写‘基地在这儿’也差不多了。”
他瞥了眼那扇门,又扫了扫大堂角落
四个汉子看着像食客,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大门口,等待斩谪的到来。
他们身上那点炁带着股凶劲,一看就是姒家的人。
为了确认无误,他启用【山海灵识】,
发现他们四个身上确实都有山海灵性。
姒家总共9个灵性,死了一个【朏朏】的宿主,
四个在这儿,也就是说里边只剩下4个有灵性的姒家人。
但斩谪不知道,他只能猜出,这四个人是坐在这等着自己闯进来。
可他们只知道斩谪是个婴儿,不曾想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一米八的青少年。
所以他们等再久,也等不到。
“看来就是这儿了。”斩谪心里有了数:
“得找个机会溜进去看看。”
正准备起身时,
一名尤为眼熟的人走到那四个姒家异人跟前,
他正是‘姒衡’,姒家族长。
“你们守好,若姒为衡进来,立马通知我,然后拖住他,等我过来,你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姒为衡,这是姒衡当初给斩谪取的姓名。
斩谪不蠢,显然知道姒为衡这个人说的就是自己。
他现在对自己这辈子的身世也有了个大概,
的确是从姒家出生的,所以开局才会被活埋。
“背影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斩谪看着姒衡的身影,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姒衡在一人之下的样貌与现代相同,
可现代的斩谪8岁就被遗弃,心中早就没有了父亲,
所以姒衡的样貌他也就渐渐遗忘了。
当姒衡转过身后,
斩谪才彻底记起来:
“是你?原来畜牲的长相都相似。”
斩谪不知道这个人其实就是前世自己的父亲,只觉得这俩人都很出生。
果然出生和出生的外貌都差不了多少。